要是把林轩交代的事情办妥了,自然平安无事;要是办砸了,恐怕转眼就得掉脑袋。
看著两人惴惴不安的模样,王清开口道:“二位不必担心,只要尽心为林大人做事,他不会亏待你们的。”
“到时还请王府丞在林大人面前,多帮我们说说好话。”
张松赶忙赔著笑说道。
“好说。”
王清端起酒杯,小啜一口,才缓缓放下:“两位在燕郡任职多年,追回府库失银、查清兵器私卖的事,就交给你们了,应当没什么难处吧?”
“下官定当竭力而为。”
“甚好。”
王清眼中露出讚许之色:“这两桩事难免要得罪人,为防小人暗算,我已派人去接张大人与文大人的家眷到太守府暂住。”
“待二位功成之时,再安然送回,不知意下如何?”
“不敢有异议。”
张松与文丞哪敢说个不字,明知王清是以家人为质,也只能低头应下。
活著,总归不寒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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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这么高兴?”
一身白袍的林轩这时才缓步走来。
“没什么,只是与张司马、文主簿颇为投缘,多聊了几句。”
王清摇头笑道。
“用菜吧,喝酒。”
林轩落座,招呼三人。
整场宴席,张松和文丞都吃得心神不寧,直到步出太守府,夜风迎面拂来,凉意浸肤,两人才恍然回神。
相视一眼,彼此目光中都是苦涩。
“接下来怎么办?”
文丞压低声音问。
“还能怎么办?”
张松苦笑:“老老实实当林轩手里的那把刀吧,至少还能保住全家老小和自己的性命。”
借刀 ** ——
可他们却不得不做这把刀。
“我算是看明白了。”
张松摇头:“这位林太守绝非虚名,是个狠角色,咱们惹不起。”
太守府內
大堂
林轩道:“真没看出来,王清,你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过奖过奖。”
王清笑道:“主要是张松和文丞胆子实在不大。”
“这两天抓紧些,按这份名单从各县调人,充实郡府人手。”
林轩从袖中取出一张写满名字的纸递给王清:“要在最短时间里,把整个燕郡牢牢握在手中。”
“明白。”
王清没多问名单从何而来,什么事该问、什么不该问,他心里清楚。
像林轩这样在北凉经营十数年、手握权柄的人物,手下怎会没有些底子,无非是在明在暗罢了。
况且对王清来说,林轩在暗处的力量越强,他能得到的好处也越多。
“自行考核,酌情提拔。”
“大人,张松又折回来了。”
孟蛟走近稟报:“正在外面候著,要见吗?”
“见。”
林轩应道。
不多时,孟蛟便领著张松重回大堂。
这位燕郡司马直接双膝跪地,手捧府兵兵符奉上。
“你这是何意?”
林轩並未去接,反而眉头微皱,语气透出不悦:“难道张司马信不过我林某?”
“绝非如此。”
张松言辞恳切:“大人用兵如神,下官才疏学浅,岂敢久掌兵符?特此奉还,只求大人体恤,容下官领个清閒差事。”
这话气,倒与当初林轩在北凉王府时的做法如出一辙,只不过那时他是以退为进。
而此刻张松是主动归附,这枚兵符便是投名状。
“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了。”
林轩拾起那枚兵符,端详片刻后頷首道:“张司马一片赤诚,往后诸多事务,尚需你尽心辅佐,我亦要多多倚重你。”
“大人过誉了。”
张松躬身低首:“属下甘为大人驱策,纵使粉身碎骨、歷尽艰险,亦绝无迟疑。”
“好,且先退下吧,將我嘱咐之事儘快办妥。”
林轩轻轻摆手。
“谢大人体恤。”
张松再行一礼,缓步退出。
不多时,文丞亦重返厅中,伏跪於林轩跟前,声泪俱下地供出数名属吏,並自愿献上白银五万两。
一场宴饮之间,林轩再度演绎以杯酒收拢权柄之举,將郡府上下尽数掌控。
后续诸事,只需交由张松这位司马领兵拿人即可。
“此物归你了。”
林轩隨手將那枚尚未焐热的兵符拋向孟蛟:“自今以后,燕郡府兵便由你统率。”
“谢大人。”
孟蛟收好兵符。
“一月之后,校场清点兵马,除却戍守断龙关的两千人,其余五千士卒,须得全员齐整。”
“大人放心。”
孟蛟郑重点头。
“轰隆——”
“轰隆——”
夜色沉沉的燕郡原野上,滚过阵阵雷鸣,刺目的电光倏然划破太守府上空。
犹如巨神挥掌撕开天幕,然而那破碎的夜色转瞬又弥合如初。
“都警醒些。”
带队巡守的百夫长目光如刀扫视四周,沉声喝道。
“遵令!”
眾兵卒齐声应和。
后园
竹影婆娑
池水微漾
室中
真气流转,缕缕寒雾縈绕在林轩身周,变幻无定,三道迥异的內息相互交缠。
他的三分归元气日益纯熟,待得三元融贯合一之时,便是登临天象境大宗师之日。
良久
林轩睁开双目,周身內劲徐徐收敛。
屋內已多出一道身影,借著窗外惨白的电光,依稀可辨其轮廓。
通体裹在玄黑袍服之中,连面容也掩於一副古怪面具之下。
“主上。”
黑袍人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林轩踏地而立,感知著对方身上愈发深厚的气息,露出讚许的笑意。
“为主上效力,不敢言苦。”
黑袍人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