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金条放在老头面前那张满是裂纹的小木桌上。
金色的光芒,让老头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瞬间亮了起来。
他的呼吸都急促了。
“这……这是……”
林笙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她从地上捡起一块木炭,在旁边一张破报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川贝半两,杏仁三钱,款冬花三钱……每日一剂,三碗水煎成一碗,七日后,你的咳疾能好七成。”
她把报纸推到老头面前。
老头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拿起报纸,他年轻时也读过几天私塾,认得上面的字。
他越看,脸上的表情就越是震惊。
他也是常年喝药喝出了经验,这方子里的药材虽然简单,但配伍却极为精巧,直指他多年顽疾的根本。
他再看向林笙时,眼神已经变了。
眼前这个人,隨手能拿出金条,还能一眼看穿他的病根,开出对症的药方。这哪里是什么逃荒的寡妇,分明是位真人不露相的高人。
“我……”老头张了张嘴,那句“三十两黄金”再也说不出口。他看著桌上的金条,又看了看手里的药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化作一声长嘆。
“高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他挣扎著从竹椅上坐起来,对著林笙拱了拱手,“这院子,我不要您的钱!就当是……就当是换您这救命的方子!”
“一码归一码。”林笙的声音没有起伏,“这根金条,换你这院子十年的租契,再加一张房契地契的文书。你若同意,现在就立字据。”
不买断,只长租。既能避免官府查验户籍的麻烦,又能彻底杜绝日后房契上的纠纷。
“同意!我同意!”老头哪里还有半点犹豫,他生怕林笙反悔,手脚麻利地从屋里翻出了泛黄的房契,又找来笔墨,当场就按了手印。
半个时辰后,林笙拿著一纸文书,带著七个孩子,站到了这座属於他们的新家门口。
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阳光照进满是灰尘和蛛网的院子。
孩子们看著眼前这个虽然破旧,却宽敞、独立的院落,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
这里没有客栈里其他住户窥探的目光,没有柴房里阴冷潮湿的霉味。
这里有高高的院墙,有属於自己的房间,还有一个可以让他们自由活动的小院。
“娘,我们以后就住这里了吗?”六娃小声问,眼睛亮晶晶的。
二娃已经跑到了院角一口废弃的压水井旁,蹲下身,开始研究那生锈的把手和断裂的零件。
三娃则抬著头,看著屋檐下那个空荡荡的燕子窝,侧耳听著什么。
大娃走到林笙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从板车上卸下行李,开始打扫院子。
林笙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孩子们各自忙碌的身影,心中那块因“蝎子”而悬起的巨石,终於落了地。
家,有了。
她转身关上大门,用一根粗大的门栓將门死死抵住。从这一刻起,这个小院,就是他们在这乱世中的堡垒。
当晚,三间正房被收拾得乾乾净净。林笙用空间泉水和著新买的米,煮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白米粥。
孩子们围坐在小小的桌子旁,捧著热乎乎的粥碗,一个个吃得小脸通红。
这是他们逃离林家村以来,吃得最安心的一顿饭。
饭后,林笙没有让孩子们立刻去休息。她將七个孩子全部叫到了主屋的堂屋里。
屋里点著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每个孩子的脸上投下跳跃的光影。
温馨安逸的气氛,不知不觉间变得严肃起来。
林笙的目光,依次扫过每个孩子。
“从明天开始,”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清晰而又沉重,“你们的训练,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