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火苗跳动著,映在七张稚嫩的脸上,也映出他们眼中如出一辙的严肃。
“从你们记事起,这个世界教给你们的就是忍耐、挨饿和躲藏。”
林笙走到屋子中央,她的影子被灯火拉长,笼罩著围坐的孩子们。
“但从今天起,你们要学的东西只有一件——如何让想伤害我们的人,永远闭嘴。”
她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你们很特別,每一个都和別人不一样。这在太平盛世是天赋,但在现在,是催命符。它会引来覬覦,引来解剖,引来把你们当成怪物的火把和刀子。”
“所以,你们要比那些拿刀的人,更狠,更快。”
她看向大娃:“你的力气,不是只能用来搬东西,它可以捏碎人的喉咙。”
她看向四娃:“你的那些『玩具』,不是只能打麻雀,它可以射穿人的眼睛。”
她看向三娃:“你的朋友们,不光会找果子。它们也可以成为最隱蔽的眼睛和耳朵,甚至……是武器。”
“我不会教你们成为一个好人,我要教你们的,是如何活下去,不择手段地活下去。因为只有活下去,我们才有资格去谈对错。”
林笙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最后定格在七娃那张过於冷静的脸上。
“你们要找的父亲,他在一个叫『蝎子』的地方。那里,是刽子手和活阎王的巢穴。你们想去那里找一个答案,就要做好准备,先变成比他们更可怕的存在。”
“现在,有谁想退出吗?”
屋子里一片寂静。
没有孩子说话,但他们的腰板,却一个个挺得笔直。
“很好。”林笙点了下头,“那第一课,现在开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响起了林笙冰冷的声音。
“跑!”
七个孩子,绕著不算大的院子,一圈又一圈地跑动。
林笙手里拿著一根细长的藤条。
谁慢了,藤条就带著风声,抽在谁的腿肚子上。
不重,但很疼。
“快点!你们的速度,连城里要饭的瘸子都追不上!”
“没吃饭吗?再慢,今天的早饭就没了!”
孩子们咬著牙,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很快浸湿了他们单薄的衣衫。
大娃体力最好,始终跑在最前面。
最吃力的是五娃和七娃,他们俩体质最弱,跑了几圈,就感觉肺里火烧火燎,脚步也慢了下来。
“啪!”
藤条准確地落在了五娃的小腿上。
五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只是咬了咬嘴唇,没有哭,反而加快了脚步。
一个时辰后,所有孩子都瘫在了地上,像离了水的鱼。
林笙端来一桶水,这是她昨晚就兑好了空间泉水的。
“喝完,半个时辰后,继续。”
孩子们捧著碗大口喝水,清甜的水流过喉咙,浇灭了那股灼烧感,身体的疲惫也消散了许多。
体能训练只是开胃菜。
早饭后,专项训练开始。
林笙將孩子们分成几组。
“大娃,过来。”
她指著院子里一根用来支撑旧房梁的木桩。木桩有碗口粗,上面布满了风乾的裂纹。
“打它。”
大娃走到木桩前,深吸一口气,一拳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整个木桩都晃了三晃,上面落下簌簌的木屑。
“不行!”林笙呵斥道,“只会用蛮力。”
她走上前,在木桩上用木炭画了一个只有铜钱大小的圈。
“力量的极致,不是毁天灭地,是控制。用你全部的力气,只打这个圈。什么时候,你能一拳下去,圈內的木头化成粉末,而圈外的部分连一丝裂纹都没有,你才算入门。”
大娃看著那个小圈,似懂非懂,但他还是站好架势,重新开始。
“二娃。”林笙將那二十两黄金,拿出了五两,放在二娃面前。“你的任务,两个。第一,把这个院子,给我改造成一个堡垒。我要在有人碰到大门的第一时间,就知道。我要让翻墙进来的人,有来无回。第二,用这些钱,去废品站,去铁匠铺,买你需要的一切。钱不够,就自己想办法造东西去换。”
二娃看著那几块黄澄澄的金子,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些破铜烂铁,平日里总是沉默的他,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彩。
“三娃,五娃。”林笙將两个女孩叫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