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雷大炮大骂一声,本能地握住方向盘。
动力太猛了!源源不断的马力顺著加粗的传动轴输送到四轮,车身没有丝毫沉重感。
前方就是基地外围的一处训练场,那里有一道坡度接近四十五度的沙土陡坡。平时开这辆bj212,遇到这坡必须提前百米加速,掛上低速四驱。即便这样,爬到一半也经常憋熄火。
雷大炮看了一眼陡坡,骨子里的野性被这台猛兽彻底激发。他不踩剎车,反而將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带著狂暴的轰鸣,犹如一道绿色的闪电,毫不费力地衝上陡坡。
速度太快,车头在衝出坡顶的瞬间,直接腾空飞起!
“完了!避震要断!”
雷大炮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惨白。这么重的车身,从两米高的地方砸下去,原厂的钢板弹簧绝对会当场断裂,搞不好车毁人亡。
他咬紧后槽牙,双臂肌肉隆起,死命撑住方向盘,准备硬抗这足以震碎五臟六腑的撞击。
“砰!”
车身落地。
预想中五臟六腑移位的剧痛並没有发生。底盘传来一声沉闷的卸力声,四娃手工锻造的钨钢复合减震板完美吸收了所有衝击力。
车身只是往下压了压,隨后稳稳反弹。四个轮胎咬住地面,继续向前狂飆。
稳得简直像踩在棉花上!
雷大炮猛地睁开眼,一脚踩死剎车。
吉普车在沙地上拖出四条深深的辙痕,稳稳停住。
车厢內只有发动机还在发出低沉均匀的喘息。雷大炮呆坐在驾驶座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跳了下来,根本顾不上拍身上的土,直接扑到车底。
“这传动轴……这减震钢板……”
雷大炮看著底盘下那泛著幽蓝光泽的金属部件,眼珠子都红了。
四娃肖破敌走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
“雷连长,我这高碳钢复合钨钢的减震怎么样?飞个两米高坡,胃没顛出来吧?”
雷大炮从车底钻出来,满脸涨红,连军装上的油泥都顾不上拍。他三步並作两步冲回院子,一把握住二娃满是机油的小手,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哪还有刚才半点兴师问罪的架势。
“小祖宗!不,总工!肖总工!”
雷大炮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这手艺绝了!那推背感,那减震!老子开了半辈子车,就没碰过这么带劲的傢伙!”
二娃嫌弃地往回抽手,没抽动。
雷大炮死皮赖脸地凑上去,眼巴巴地看著二娃。
“肖总工,我们汽车连还有二十多辆解放卡车,平时去边境拉物资,一遇上流沙就陷车,兄弟们推车推得腰都断了。您受累,给全连的车都做个保养唄?”
“没空,我还要给我爸改突击步枪。”二娃果断拒绝。
“別啊!”雷大炮急了,“只要您点头,以后汽车连的油票、肉票,全归您管!您要什么零件,我亲自带人去废品站给您扒!”
看著平时脾气火爆的雷连长此刻像个討糖吃的大狗,大娃和四娃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肖墨林则双手抱胸,眼底满是作为父亲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