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去,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挖出来!”肖墨林下达命令。
陈锋动作利落,將软成烂泥的赵大强和那个昏死的矮个子男人拖上吉普车。引擎轰鸣,两辆军车押著人消失在夜色中。
林笙从废弃锅炉房的阴影里走出来,军靴踩在泥水里,没发出一丁点声响。
“內鬼的事交给你。”林笙看著远去的车尾灯,音调毫无起伏,“勘探队半个月后进03地区。医疗班现在的水平,去了就是送死。”
肖墨林偏头看她,眉头拧起。
“你需要什么?”
“场地。越恶劣越好。”林笙吐出几个字,“我要把他们扒层皮。”
肖墨林点头,毫不迟疑。
“后山那个废弃防空洞归你用。我让警卫排去拉警戒线,谁也不准靠近。”
第二天清晨。西北特种卫勤科研中心后山。
戈壁滩的风颳在脸上生疼。二十名精挑细选的军医站成两排。陈猛站在排头,背著標准的野战急救箱,腰板挺得笔直。
林笙穿著全套作训服,站在队伍正前方。
大娃肖安邦提著两个大铁桶站在左侧。二娃肖定国蹲在防空洞入口,手里捏著两根绝缘电线,正在调试一个老式电闸。四娃肖破敌则蹲在地上,往几个铁皮罐子里填塞黄色粉末。
“林主任,医疗班集结完毕!”陈猛大声报告。
林笙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03地区是无人区。一旦发生矿难或者遭遇伏击,你们面对的將是断水、断电、缺氧、甚至有毒气体泄漏的环境。”林笙环视眾人,语速极快,“今天的考核科目:极限盲救。”
陈猛大声回应:“请主任指示!”
林笙指著身后黑漆漆的防空洞入口。
“洞里有三个模擬伤员。颈动脉破裂,大出血。你们的任务是,戴上防毒面具,进去找到他们,完成血管缝合。”
林笙伸出三根手指。
“时间,十五分钟。”
队伍里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猛扯著嗓子喊:“报告!十五分钟完成三台动脉缝合,时间不够!”
“在战场上,阎王爷不会多给你一秒钟。”林笙放下手,“全体都有,戴面具!”
二十人迅速摘下腰间的防毒面具扣在脸上。沉闷的呼吸声透过过滤罐传出。
“进。”林笙下令。
陈猛带头衝进防空洞。二十名军医提著急救箱鱼贯而入。
“二娃,断电。四娃,放烟。”林笙偏头。
二娃毫不犹豫拉下电闸。防空洞里原本昏黄的灯泡齐刷刷熄灭。
四娃点燃铁皮罐里的引信,用力扔进洞口深处。
滚滚黄烟顺著通风口倒灌进去。
防空洞內,伸手不见五指。
陈猛刚跑出十几米,四周陷入纯粹的黑。浓烟钻进防毒面具的缝隙,呛得人嗓子发紧,肺部憋闷。
“开手电!”陈猛大喊。
声音隔著面具变得极度模糊。几道手电光亮起。
光柱打在浓烟上,发生严重的漫反射。眼前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到半米。
“伤员在哪!”有人喊。
陈猛摸著潮湿的墙壁往前走,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他蹲下身,手摸到一滩黏糊糊的液体。是猪血。
“一號伤员在这里!”陈猛按住地上的假人,“准备器械!止血带!四號缝合线!”
旁边的人赶紧打开急救箱。
黑暗中,手套沾了猪血,变得异常湿滑。
“啪嗒。”器械盒掉在地上。
“我的持针器掉了!谁踩了我的手!”
“別挤!我看不到伤口在哪!”
防毒面具的镜片上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陈猛用力眨眼,视线全被汗水和雾气遮挡。
他凭著记忆去摸假人的颈部。假人是大娃用生猪肉和橡胶管做的,橡胶管里还在往外喷射高压水流模擬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