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拖，她也会疼。”

史密斯的语气冰冷。

“可她看起来一点都不疼。”

“疼不疼，是不会写在回函上的。”

沈婉仪顿了顿。

“我这边会继续推动港岛商会和监管部门的口径。”

“你稳住挥瑞总部，別让他们因为一封回函就乱了阵脚。”

史密斯没有再顺著她的话说下去。

“vivian，从现在开始，我需要所有的方案都经过我方法务团队的確认。”

沈婉仪的声音轻了些。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史密斯把那份回函合上。

“我不会再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让我的合同变成一把捅向自己的刀。”

电话里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沈婉仪没有再劝。

也没有解释。

过了片刻，电话被直接掛断了。

史密斯听著话筒里的忙音，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慢慢放下话筒，抬头看向秘书。

“把东方松露北美销售预期的报告拿来。”

秘书立刻走了出去。

不到五分钟，一叠文件就被放到了他的桌上。

史密斯翻开第一页。

北美高端食品市场预估。

药膳滋补品潜在客户。

私人俱乐部渠道。

华人高净值家庭。

顶级餐厅联名晚宴。

每一项后面，都跟著详细的利润测算。

他越翻越快。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了总利润预测的那一页。

【首年度净利润预估：一千万至两千六百万丑元。】

史密斯的手指死死地压在那个数字上。

他盯著那一页，半天都没有翻动。

这不是一个画在纸上的漂亮商业故事。

这是实打实的钱。

原本，这些利润会从夏国那一罐罐瓷瓶里流出来。

再经过挥瑞的渠道，最终变成他的业绩、奖金，还有升职的筹码。

现在，一封回函就把这些钱全都推到了门外。

秘书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许久，史密斯才终於开口。

“总部法务怎么说？”

“他们建议，暂时不要回击。”

秘书翻开手里的记录。

“第一，要確认回函的真实性。”

“第二，检查我们启动覆核的內部流程是否完整。”

“第三，评估对方暂停独家代理授权，这中间是否存在可爭议的空间。”

史密斯抬起头。

“可爭议的空间有多大？”

秘书迟疑了一下。

“法务那边……没有给明確的结论。”

这句话，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史密斯把报告合上。

“让法务部今天之內，给我一份书面的意见。”

“还有，远东办事处那边，是谁让他们把覆核函发得那么急的？”

秘书低声提醒道。

“史密斯先生，那份覆核函是您亲自签发的。”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史密斯抬手捏了捏鼻樑。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