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ffy拿茶杯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leslie也跟著顿了一下。
露台外面,是港岛一层叠著一层的灯火。
楼下偶尔有车灯扫过。
山下的微风吹了上来,带著一点湿润的凉意。
姜棉好像根本没看见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茶是我从內地带来的。”
“不是什么名贵的茶叶,就是山里人自己炒的。”
她把茶杯放回到小圆桌上,语气显得很隨意。
“喝起来不讲究什么腔调,挺適合晚上坐著发呆用。”
leslie笑了一下,顺手替daffy把那杯茶往他手边推了推。
“姜小姐讲话很有意思。”
姜棉懒洋洋地靠进了藤椅里。
“我讲话要是没意思,钱老板早就把我吹成下凡神仙了。”
leslie忍不住笑出了声。
daffy也跟著弯了弯嘴角,但整个人还没有完全放鬆下来。
他端著茶杯,手指贴著杯壁,像是在试探茶水的温度。
姜棉没有盯著他看。
她转过头望著远处的灯火,忽然问了一句。
“你们俩平时什么时候觉得最轻鬆?”
这个问题问得特別自然,一点都不像是在打听什么隱私。
leslie想了想。
“大概是录完一首满意的歌的时候。”
他握著手里的杯子,整个人都往椅背上靠了靠,放鬆了一些。
“在录音棚里录歌其实很累,有时候一句歌词就要反覆唱上很多遍。”
“可要是最后出来的效果对了,就会觉得今天这一天没白熬。”
姜棉点点头。
“那种感觉挺好。”
她又把目光转向daffy那边,但是並没有催促他。
daffy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著手里的杯子。
杯子里的茶水轻轻晃了一下,他没有马上接话。
茶的香气在风里散开,好像顺著呼吸,把两个人心里那些浮躁的杂音都给按了下去。
leslie看著daffy,像是想替他把话接过去。
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又停住了。
在这个年代的港岛,到处都有长枪短炮盯著他们。
各种流言蜚语逼得他们喘不过气,就连並肩走在街上,都成了一种奢侈。
leslie早就习惯了在媒体面前护著daffy。
可此时此刻,在这个甚至都算不上熟络的內地姑娘面前,他忽然觉得有点泄气。
那些遮遮掩掩的官方套话,他一句也不想说了。
姜棉把这一点看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点破,只是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以前在番茄县的时候,日子其实过得挺热闹。”
leslie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番茄县?”
“嗯,一个小县城。”
姜棉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听著像是个种番茄的地方,但其实不是。”
leslie笑了笑,daffy也终於抬起了头。
姜棉继续讲著。
“我刚到那边的时候,好多人都看我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