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足以掀翻这座古城的风暴。
不是“即將来临“。
是已经来了。
身后。
夜迦的声音轻轻响起。
暗紫色的眸底,杀机翻涌如潮。
“大王。“
“接下来……怎么做?“
林萧收起布防图,往椅背上一靠,闭上了眼。
夜迦走到他身后,冰凉的指尖按上他太阳穴。
精神力化作丝丝凉意渗进去,舒缓著他强催人皇幡带来的神经刺痛。
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他。
“大王,布防图有隱患。”
夜迦压低嗓子,声音几乎贴著他耳根。
“启动界域大阵,需要城主心头血。”
林萧没吭声。
“义城城主是条活了几个纪元的老血虫,”夜迦继续道,“常年睡在地下,靠吸地脉续命。血族对本源看得比命还重。您要他的心头血……他一定会醒。”
房间里静了一瞬。
窗外高维毒瘴在灰白色天穹下翻卷,远处城主府方向的幽蓝法则光芒一明一暗。
黑暗中,林萧眼皮抬了半分。
暗金竖瞳透出冰冷的光。
“那就把他抽乾。”
语气比义城的夜风还淡。
识海深处,人皇幡狠狠一震。
一道龙吟从幡中传出。
姜桓与三十六万將魂同时感应到了林萧的杀意。
万古沉寂的铁血煞气翻涌如潮。
三十六万道战意在幡內齐声嘶吼,怒浪滔天,恨不得当场掀翻这方天地,为吾皇碾碎一切挡路的螻蚁。
林萧分出一缕心神探入幡內。
“安静。”
两个字。
三十六万將魂噤若寒蝉。
怒涛瞬间平息。
“在轮迴法则里好好养著你们的残魂。”
林萧传音过去,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界域大阵,才是你们真正的绞肉机。”
將魂们安静了。
但那沉默里,是万古积压的战意在发酵。
隨时可能引爆。
只等吾皇一声令下。
林萧起身。
从衣架上扯下一袭深黑色的兜帽长袍,隨手披上。
宽大的兜帽拉到最低,阴影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頜线。
暗金竖瞳藏在阴影最深处,偶尔闪过流光,透著野兽般的危险。
夜迦站到一旁。
她闭上眼,暗紫色的高维精神力在体表流转一圈,刷地收拢。
那股足以让高维神明发疯的魅魔气息,被她一口气摁进了骨头里。
再睁眼时,繁复华贵的暗紫长裙已经换成了粗布青衣。
低眉顺眼,活脱脱一个伺候贵人的丫鬟。
要不是林萧亲眼见过她掀翻古家老祖时的狠辣劲儿,差点都信了。
与此同时。
聚宝阁,地下密室。
金百万一脚踹开门,满头大汗地衝进来。
双眼通红,气喘吁吁。
他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把镇阁之宝『九幽寒玉』提出来!”
密室角落,聚宝阁大供奉腾地站起来。
气血波动从他体內爆发,震得密室墙皮簌簌往下掉。
“疯了吧你!”大供奉怒吼,“拿九幽寒玉当贡品?!就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外来户?副城主全城戒严你不知道?你这是拖著聚宝阁上下三百口人陪葬!”
金百万懒得跟他废话。
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沾著血跡的碎木板,甩手砸在大供奉脸上。
啪!
“你他娘的睁大狗眼给我看清楚!”
金百万指著木板,声音都劈了。
“这块板子,是古家老祖在客栈二楼磕头磕碎的!”
“就那个古家老祖!”
“活了半个纪元、半步王者阶、义城天花板的古家老祖!”
“额头磕出了白骨!跪在碎木堆里求饶!”
金百万一字一顿。
“咱客栈里坐著的那位爷,是能把天界捅出一个窟窿的过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