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厚重的实木桌板被狠狠掀起。
钢笔、纸张和日记本都漂浮在空中,对面的椅子上,那空荡荡的警服依旧端坐不动,纹丝不动。
宫城凉介脖子上那股刺凉感彻底消失。
漂浮在空中的钢笔又动了起来,按在纸张上,刷刷刷地开始书写。
宫城凉介的目光扫过自己嘴上叼著的香菸,香菸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燃烧。
这是不是意味著,香菸燃尽,自己就会再次被按住?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他必须做些什么。他的目光看向钢笔在纸上写下的字跡。
【你果然很特別,如果你想要它,我可以给你,也可以放走你的朋友,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这是邪神的交易。】
交易?
宫城凉介顿了一秒,目光看向身后被按在椅子上的緋川和松岛雪绪。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和这位邪神继续谈下去;第二,利用香菸的能力將緋川和松岛雪绪从椅子上救下,立刻离开这里。
但他选择了第三种,直接开口。
“沧汐守,海豚湾,幼豚的嘶鸣,母豚的血。”
刺……
宫城凉介发现自己嘴上的香菸燃烧速度骤然减慢,同时,后脖颈传来一丝微凉的刺痛感。
似乎对方被戳中痛处了?
他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的来歷,也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你本来是想守护它们的吧?守护那片海,守护那些海豚。你看著它们被人类训练、表演、宰杀、贩卖,却什么都做不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最后,你自己也变成了你憎恨的那种东西——一个会威胁別人、会逼迫別人做选择的邪神。”
刺!!
后脖颈的刺痛瞬间蔓延成一片麻凉,但很快,这种感觉又消失了。
钢笔再次疯狂地书写起来,速度极快,不到两秒就写下了两三行字。
【你见过它们怎么死的吗!铁鉤勾进鰭肢!拖上岸!一刀一刀!血流成海!海水都被染红了!它们的叫声!整夜整夜地叫!叫到最后一口气!】
宫城凉介猛吸一口香菸,然后缓缓吐出。这一刻,燃烧的香菸彻底停了下来。
“你给了我一个选择,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我见过一头母豚,被拖上岸的时候还活著。她身边跟著一头幼豚,很小,应该是刚出生不久。那些人用铁鉤勾住母豚,往岸上拖。幼豚就一直跟著,一直叫,不断试图用脑袋顶那些人的腿。然后有人拿起棍子,一棍,一棍,一棍,把幼豚打晕,丟进桶里,继续拖拽母豚。”
宫城凉介说完,那件警服开始疯狂颤抖。
同时,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灵性警惕”並没有传来警告,香菸的燃烧也没有加剧。
宫城凉介继续说:
“母豚被拖上岸之后,一直扭头看向那个桶。她知道自己活不了,但她想再看一眼自己的孩子。那些人没让她看,一刀,结束了她的生命。”
他顿了顿。
“你知道那头幼豚后来怎么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