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情绪本身就是它的养料。

他脑子里一根线接上了。

圣辉財团入驻江城后做了什么？

收购本地媒体，散布灾难新闻，製造公眾恐慌。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商战手段，通过舆论战压低竞爭对手股价、为收购清路。

错了。

至少不全是。

每一条恐怖新闻，每一个被恐惧浸泡的活人，都是天尸的食物。

圣辉財团的商业操作，本质上在替天尸餵食。

恐慌越烈，天尸的器官恢復越快。

“原来如此。”

周然扭头看向窗外。

还没来得及开口，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萧红璃走进客厅。

换了一件深灰色外套，左边脸颊上有一道红肿的掌痕。

周然的视线钉在那道掌痕上。

右手五指撑开，又一根根攥死。

“不碍事的。

晚宴上，马库斯的保鏢搜身。”

萧红璃说得很平，可仍旧挤出一个笑容。

“我拒绝了。

他们就动了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场合有二十家企业的人盯著。

生辉財团在全球整体的势力比我们大得多。

我要是还手，不光录音没了不说。

那帮企业，肯定会当场与萧氏集团划清界限，那损失就大了。”

周然轻轻点头。

他看了那道掌痕五秒。

移开视线。

萧红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放在桌上。

“马库斯在晚宴上公开宣布，圣辉財团將投资五百亿建设江城国际医疗中心。”

她按下播放键，马库斯的英语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选址是东城文化中心原址。”

周然手指动了一下。

东城文化中心。

圣辉財团的通灵设备就建在那底下。

五百亿的医疗中心，选在天尸的阳间投影正上方。

合法的掩护设施。

这时，林清雪从侧门进来。

双眼蒙著一层淡白色的薄纱，法目半復，还不能长时间使用。

“东城文化中心地下三层有一个空间。”

林清雪开口，没有任何铺垫，

“我的法目看不透。”

“跟阵法遮挡无关。”

林清雪自顾的摇头，

“那种力量本身超出了我的观测上限。”

客厅安静了两秒。

周然走到主位坐下，双手交叉撑在下巴前。

阳间不同於阴界，他没有办法完全用拳头说话。

要跟圣辉財团在商界上斗一斗。

“陈雅。”

“在。”

“从现在开始，冻结萧氏集团与圣辉財团的一切合作。

所有项目全部终止，违约金他们爱告就告。”

“明白。”

“王胖子。”

旁边传来一声精神的应答：

“到。”

“带秦三，暗中监视马库斯的酒店。

二十四小时盯著。进”

“收到。”

王胖子答应了一声，人已经在往外走了。

“小柔。”

“在。”门外传来回应，很轻。

“派你的蛊师潜入东城文化中心周边，布设监控蛊虫。

半径两公里內，一只苍蝇飞过去我都要知道。”

“是。”

周然起身，独自走向庄园后院花房。

花房里，白玄趴在花盆边缘打盹。

菌盖微微起伏，呼吸均匀得跟个胖墩似的。

周然蹲下来。

盯著白玄看了几秒，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具尸体里面，是不是就是虚界？”

白玄的菌盖抖了一下。

一滴清亮的露珠从菌盖边缘滑落，滴在花盆的泥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