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通了。
阎罗王想在天尸醒来之前闯进去,找到权柄的“根”,把它掐断。
永久独立。
“正统派和叛军的分歧……”
“在手段。”
宋帝王接上了他的话。
“本王主张在不破坏阴阳平衡的前提下,悄悄进入天尸体內寻找答案。
阎罗王则不惜牺牲阳间三千万人来加速天尸甦醒,趁其虚弱期强行闯入。”
周然的右手攥成了拳。
“停火”的真相浮出水面。
双方达成了临时默契,暂停外部爭斗,將所有资源集中於探索天尸体內。
正统派和叛军派可能在天尸体內遇上。
彼此之间仍是敌人。
但在那之前,他们不需要在外面打了。
周然的怒意从丹田里翻上来,太荒纹路在前臂上亮了一瞬。
“殿下。”
他的声调很平。
“我在阴界打了多久?”
宋帝王没答。
“忘川封河,我去的。
黑无常,我杀的。
三万叛军,我一个响指腰斩的。”
周然一字一字往外吐。
“你们利用我在前线吸引火力,好让你们的人悄悄摸到天尸旁边標记位置。”
骨片里安静得能听见阴风。
“用我的血,铺你们的路。”
宋帝王没有否认。
周然把骨片从桌上拿起来,攥在掌心里。
真元一收,通讯断了。
拳头砸在桌面上。
实木桌面从正中间裂开一道缝,裂纹蔓延到两侧桌腿。
会议室里安静了半分钟。
周然的呼吸平下来。
“他们都想进去。”
他抬头,看著李之瑶。
“蓬莱也想进去。
叛军也想进去。
正统派也想进去。”
李之瑶把鳞片放回桌上,没出声。
“那我也进去。”
“而且我要第一个找到那颗心臟。”
李之瑶微微頷首。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
令牌表面布满铜绿,边缘磨损严重,上面刻著的不是阴律符文,是一个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模糊的名字。
李乘风。
“这是我哥当年留在忘川桥下的第二件东西。”
她將令牌翻过来。
背面刻著一行小字,笔画刚劲,四千年未褪。
此令可唤天尸脊椎之门。
三天后。
金丹上的灰纹从三条变成了四条。
第四条是昨夜长出来的,细如蛛丝,但周然能感觉到它在拱。
苏轻灵姐妹维持的潮汐镇压阵已经换了他亲手刻的备用阵盘顶上,人撤出来了,脸色比纸还白。
庄园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一个穿灰布褂子的老人从后座下来,拄著一根竹拐杖,走路慢吞吞的,膝盖不太好使的样子。
周然站在二楼窗口往下看。
金丹跳了一下。
不是震动,是颤慄。
唯心金丹自成一界以来,从未对任何外力產生过这种反应。
它在丹田里转得飞快,遇到了天敌,又嗅到了同类。
是元婴中期。
在蓝星,凤毛麟角的修为。
王胖子和小柔站在庄园大门两侧。
老人踏入结界的那一刻,两人同时腿软。
老人什么都没释放。
纯粹是境界碾压带来的生理反应。
王胖子咬著牙撑住了,手扶著门柱,指节发白。
小柔直接单膝跪了下去,膝盖物理性承受不住。
老人笑眯眯地看了他们一眼。
“別紧张,老头子腿脚不好,走得慢。”
他身后跟著两个人。
左边,中年男子,剑眉星目,腰间悬著一柄没有剑鞘的长剑,剑身以布条缠裹。
气息內敛,但周然的魔瞳看得清楚,元婴初期。
右边,年轻道姑,二十出头的面相,穿一身素白道袍,手持拂尘。
同样元婴初期。
三个元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