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蓝月几乎没有犹豫,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於是,徐小言转回身,对工作人员说道“可以,但一次性拿这么多压缩饼乾,委实太扎眼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身后那群伸长脖子的围观者,声音压低了几分,却依然清晰“不知道有没有其他计帐的方式?”
那名工作人员显然不是头一回遇到这种顾虑,脸上露出一个“你问对人了”的表情,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地说道:
“有的,我们现在正推出个人积分制,一块压缩饼乾计一分,本人到各个交易点均可查询使用,积分长期有效,隨时可以兑换”。
徐小言听完,心里有了数。
她略一沉吟,开口说道“那我只需要领取十块压缩饼乾,其余的都换成积分”。
她话音刚落,蓝月也跟著开了口“我和她一样,也领十块,剩下的全换积分”。
工作人员应了一声,转身招呼同事过来帮忙清点。
两个女科员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將袋子里的松脂一块块取出,放在台秤上逐一称重。
围观的人群不自觉地往前涌了几步,伸长了脖子往里瞧,有人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数著数。
“第一袋,三十六斤”。
“第二袋,二十八斤”。
“第三袋……”
秤盘上的数字一跳一跳地往上涨,每一次报数都引来一阵低低的惊嘆。
那股松脂的清香气味在空气里越聚越浓,混著傍晚闷热的湿气,熏得人头脑发昏,却又捨不得挪开步子。
最后的结果出来了。
负责称重的那位女科员念出声时,自己都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语气:
“徐小言同志,你带来的松脂总重一百零二斤,折合积分一千零二十一分。
扣除刚领的十块压缩饼乾,也就是十分,剩余积分一千零一十一……啊不对,等等”。
她愣了一下,重新算了一遍,脸微微红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算岔了,一百零二斤折一千零二十分,扣除十分,剩下一千零一十二分?不对不对……”
旁边那个中年男工作人员看不下去了,凑过来拿过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抬头说道:
“松脂一百零二斤,按一比一换算,可得压缩饼乾一百零二斤。
每斤压缩饼乾约为八块,折八百一十六分,领走十块减十分,剩八百零六分,你这都能算错?”
女科员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徐小言站在柜檯前皱了皱眉,倒不是她数学多好,只是这帐实在不算难。
经过一番混乱的重新核算,终於釐清了数字:
徐小言的松脂折合总积分八百一十六分,领走十块饼乾扣十分,最终积分八百零六分。
蓝月的松脂九十八斤,折七百八十四分,领十块饼乾后剩七百七十四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