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李卫国怒吼。
机要秘书不敢再问,立刻转身在前面小跑带路。
李卫国咬紧牙关,抱著几十斤重的红砖,沿著楼梯狂奔。
每上一个台阶,他的膝盖就承受著巨大的压力,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疯狂。
三楼,二號核心会议室的走廊里鸦雀无声。
站在厚重的包皮木门前,李卫国甚至能听到里面传出的沉重嘆息声。
“首长,李主任他……”机要秘书刚要在门外报告。
李卫国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猛地抬起右腿,穿著沾满泥浆的皮鞋,对著那扇厚重的会议室大门,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走廊里炸开,两扇木门被暴力撞开,狠狠弹在两侧的墙壁上。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屋內的四位老將军神经猛地绷紧。
周老豁然起身,陈老甚至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守在门內的两名內卫警卫员条件反射般拔出五四式配枪,“哗啦”一声推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大门。
“什么人!”周老怒声暴喝。
李卫国抱著油布包,大跨步迈入会议室。
他站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混著融化的雪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看清来人是李卫国,两名警卫员愣了一下,缓缓放下了枪。
坐在椅子上的李老看清是自己的二儿子,眼底先是闪过一丝错愕,紧接著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衝上脑门。
李老猛地站起来,手指颤抖著指向李卫国,破口大骂:
“混帐东西!你跑这儿来干什么!林墨在大岭山被钱明远卡住了脖子。
你在松江县不仅不想办法周旋,还他娘的当逃兵跑回司令部避风头?
我李振华打了一辈子仗,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种的孬种!”
面对父亲劈头盖脸的怒骂,面对周老、陈老、张老那失望透顶的冰冷目光。
李卫国没有分辨半句。
咬紧后槽牙,抱著那个极其沉重的油布包,大步流星地走到长条会议桌前。
“哈……”李卫国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他双臂肌肉猛地賁起,直接將怀里那个四十几斤重的油布包高高举起,然后对准会议桌的正中央,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沉重到不可思议的力道,砸在实木桌面上。巨大的反震力让整张会议桌剧烈震颤,桌上的茶杯、文件、墨水瓶同时弹起。
一个玻璃菸灰缸直接被震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四位刚才还满脸怒容的老將军,被这野蛮的举动惊得呆在原地。
李卫国大口喘著气,双手死死按在油布包上。
他满脸涨红,双眼死死盯著对面的周老和父亲,嘴角缓缓扯开,露出一个极其狰狞、充斥著无尽狂热的笑容。
“爸,周老。我没当逃兵。”
李卫国嗓音极度嘶哑。
麻绳被扯断。
“嘶啦”一声,李卫国猛地掀开厚实的军用防水油布。
刺目的灯光下。
五块边角极其平整、通体呈现出深邃暗红色的特种砖块,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四位老將军的视野中。
这几块砖没有普通红砖那种鬆散掉渣的土气,它的表面,竟然泛著一层只有钢铁才具备的冰冷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