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了。”星期日单膝跪在玄戈面前,脸色平静。
玄戈低头看了他一眼,见星期日服了,这才把手里那根“七匹狼”腰带重新系回腰上。
“洛瑞婭这次来匹诺康尼,就是留下陪知更鸟的。”
“神武军亲卫也该回来了,再不回来,战力都快掉完了。”
“之后我会派一支云骑军驻守在你母亲和你妹妹身边。”
星期日没有回话。
但他鬆了口气。
神武军亲卫的保护是好事,但那也是明晃晃的枷锁。
这群人不贪財、不好色、不恋权,满脑子只有玄皇的命令。
因为花火假扮过自己去找知更鸟,这导致他每次去见妹妹,都要站在门口被反覆核实身份。
一整套流程走完,心情已经磨掉一半。
他是真的憋屈,那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憋屈。
“谢陛....”星期日稳住呼吸,准备正式谢恩。
“叫舅舅。”玄戈打断他。
星期日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笑意:“谢谢舅舅。”
“多出去走走吧。星穹列车的车牌我给你准备好了。”玄戈把手伸进裤兜,掏出一张星穹列车的车票,递过去。
车票哪来的?当然是姬子给的。
怎么给的?当然是和姬子?的时候摸来的。
星期日想伸手去接,但却尬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了眼裹著自己上半身的那件雷霆紫色茄子半袖,有些失语。
“舅舅,你先把挥天披风收回去吧。”
玄戈面不改色地一招手。
半袖从星期日身上无声滑落,飞回他手里,然后穿上。
星期日站起身,把被茄子半袖压皱的领口整理了一下,这才双手接过车票。
“舅舅,星天演武我能参加么?”
玄戈挑眉看他,有些意外星期日对这个感兴趣:“能是能。但你去,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
秩序的力量如今在巡猎的命途概念范围之內,同时也掛在自己这里。
星期日隨时隨地都能与他建立连接,调用秩序的力量。
“舅舅,我母亲被您封为神洛公主,我和知更鸟都在母亲的光环下长大。”
星期日把诉求一字一句地说清楚:“这次星天演武不只是武斗,还有文斗。我想去辩论一番,见见风采。”
玄戈看了他一会儿:“可以是可以。但你能不能別七休日?”
星期日的“让全世界都七休日”理想,是个正常人听了都会心动。
但玄戈並不心动。
七休日会降低生產力,拉低文明发展。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月休七天,这个他倒是可以同意。
毕竟他也想一个月休七天。
“我已清醒,自然理解。那无非是空想。”星期日的语气很平,没有半点不舍。
匹诺康尼来来往往的都是大富大贵之人,七休日对他们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他这个想法的前提早就站不住脚了,自然不会再搬到檯面上来。
“那就好。”玄戈点头,算是应了。
“回去好好陪你母亲吧。”他抬手一挥,力量捲起星期日,连人带影一併送回了匹诺康尼。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
漆黑的星空里,一个人影正踩著虚无的边界走过来。
左手握刀,每一步都像踩在生与死之间那条连光都照不进去的缝隙上。
“黄泉,对么?”玄戈看著她。
“对。”黄泉停在他面前,左手仍握在刀鞘上,紫眸抬起,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
“你为何想杀我?”玄戈问。
他是真的不解。
这个女人一见面就想砍了他——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自己真是人渣,把人家给忘了?
黄泉的紫瞳一动不动地盯著他:“因为你是人渣。”
玄戈:“....”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深吸一口气,重新张嘴,只吐出一声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