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赤裸的身体上全是纵横交错的红印,有的地方皮肉翻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嫩肉。
他们一看见佛戈的鞭子,急忙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生怕点慢了又是一鞭子。
“是!是!”佐罗的声音又闷又哑,像是一个被踩住了喉咙的人在说话,“我是亲眼看见卓戈的队伍在战斗完成以后离开维斯·勒科瑟的,没有卓戈,维萨戈根本贏不了,早就被哲科砍死了。”
“没错,没错。”羿戈有气无力地说,他的嘴唇乾裂出血,“听逃回来的人说,就是维萨戈偷袭才杀死哲科的,不然哲科根本不是维萨戈的对手。”
其实两个人都说谎了。
佐罗和羿戈两人当天都被留下看守卡拉萨,根本不可能看到卓戈的队伍。
而维斯·勒科瑟的哲科部下全都葬身大湖,更不可能有人逃出来。
原本两人只是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佛戈,但是佛戈嫌弃他们知道的太少了,而且认为他们有意夸大维萨戈的战斗力,於是用鞭子狠狠地抽打著两人。
他们喊得越大声,佛戈抽得越狠。
他喜欢听人惨叫。
两人在鬼哭狼嚎之下只得开始顺著佛戈的意思说——什么维萨戈不堪一击,什么维萨戈只会偷袭,什么维萨戈的部下只会躲在铁衣服下面。
他们编造了一个又一个谎言,每一个谎言都比上一个更离谱。
但佛戈不在乎真假,他只想听自己想听的话。
佛戈满意地点点头。
“好,我决定了,”他转过身,面对帐篷里那几个等著他下令的战士,“五千骑兵直接夜袭,晚上,他们一定没有时间穿上他们的铁衣服。而且,晚上,他们看不见我的主力,我却可以直接看见对方卡奥大帐上的旗帜。五千骑兵,直接给我冲向旗子下面卡奥的大帐,直接踩死他!”
他顿了顿,然后大笑起来。
“哈哈,简直是一群傻子,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帐篷里迴荡,震得佐罗和羿戈缩了缩脖子。
几个战士也跟著笑了起来,但有一个没有笑,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卡拉喀,对方毕竟是杀死哲科的卡奥,而且听斥候说,对方骑兵已经扩展到接近一万人,”那个战士走上前,低著头,语气里带著小心翼翼的劝诫,“不如按照之前您打算对付哲科的计划,將他们引到斯卡札丹河,和奥戈卡奥合兵一处,將他们围杀。”
佛戈的笑容凝固了。
“你是傻子吗?”
佛戈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喷了那个战士一脸。
“维萨戈的战士都躲在铁衣服里面,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都是一群胆小鬼!怎么把他们引出来?只会缩到壳里的乌龟怎么引出来?就好比以前,那些自由贸易城邦和奴隶湾的傢伙往石头房里一躲,你知道要费多大的功夫才能把缩头乌龟引出来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帐篷外面都能听到。
那个战士低下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佛戈深吸一口气,把鞭子收回来,缠在腰间,正准备说出另一个命令。
“卡拉喀!”远处一名斥候飞马而回,马蹄声急促,像是一连串被扔出去的石头,斥候翻身下马,几乎是滚著衝进帐篷的。
“我们发现对方的斥候了!”
佛戈的眉头拧了一下。
“有没有打草惊兔子!”佛戈问。
“对方好像发现我们了,而且更远处的斥候兄弟发现,对方的卡拉萨似乎有离开维斯·迪芙的打算。”
斥候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佛戈的脸色正在变得铁青。
“妈的,你们干什么吃的!”
佛戈大喊,声音大得像要把帐篷顶掀翻,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像是几条爬在皮肤下面的蛇。
“维萨戈的手下真是一群懦夫!竟然要逃跑吗?果然是喜欢藏在铁衣服里面的乌龟!”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那几个战士。
“所有骑兵出发!今晚必须赶到!然后直接衝击紫色旗帜下面的那个大帐,不能让那个混蛋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