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卡奥的通用语非常流利正宗,我当初也嚇了一跳呢,”詹德利接过话头,他的脸上带著一种“我就知道你会惊讶”的表情。
他的嘴角往上翘,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把锤子从肩上放下来,拄在地上,锤头插进泥土里。
“你是一个学士?”维萨戈问。
他的目光从科本的脸上移到他的脖子上,又移回他的脸上。
“啊,是的,我是一个学士。”科本很高兴。
——终於找到一个可以说出自己真正职业的人了。
之前他只能把自己介绍成医生以及治疗师,现在他终於可以不用解释了。
那个牛头小子说维萨戈爱读书,自己之前还有所怀疑,现在相信了。
一个会问“你是学士吗”的卡奥——確实算是个“知识渊博”的卡奥。
科本的腰挺直了一些,下巴抬起来了一点。
维萨戈思绪翻飞。
他的目光在科本脸上停留了几息,在脑子里快速搜索著。
学城的学士,但是却没有待在学城,也没有待在哪个领主身边,而是在厄斯索斯游荡。
最重要的是——碎裂的项炼。
他没有学士项炼?
一个学士可以没有领主,但他不能没有项炼。
那条项炼是他的资格证,是他的身份证明,是他的存在意义。
一个没有项炼的学士,就像没有剑的骑士,没有名字的人。
一个身份呼之欲出——
维萨戈看过原著,他知道那个名字。
——科本。
“血戏班”的医生,治疗詹姆·兰尼斯特断手的人,改造魔山的科学狂人。
维萨戈对於这个人倒是没有什么好感,当然,也没有什么恶感。
就是一个性格古怪的傢伙罢了。
他算不上十恶不赦的坏人,当然也绝不是什么好人。
他是一个学者,一个为了探究真相不惜一切代价的学者。
他的研究手段很极端,但他的研究成果很有用。
这样的人,如果用对了地方,是宝贝;用错了地方,是祸害。
“你是个学士?你叫什么?你为什么没有学士链环?”维萨戈询问。
“呃——我叫科本——”科本犹豫了一瞬间,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如果不注意根本不会发现,他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睁开了,瞳孔在火光下微微收缩,“链环——在我被佛戈卡拉喀——呃,我是说佛戈那个傢伙抓住以后,我的链环在路上弄丟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发现维萨戈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怀疑,而是—种瞭然。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
“是吗?”维萨戈用眼睛注视著科本。
那目光不重,但很有分量,像是一块石头压在科本的胸口上。
“呃——”科本有些犹豫。
他被维萨戈的眼神注视得非常不舒服。
这时,两个多斯拉克人被押了过来,跪在了地上,他们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牛皮绳子勒进手腕的皮肉里,勒得皮肤发紫,他们的膝盖砸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他们的脸上和身上满是鞭痕,衣服破烂,身上全是伤。
一个肥壮,一个高瘦。
正是佐罗和羿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