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的枪声停了。
行政区的战斗尘埃落定,整个监狱內四散的枪声好像全部都停了,监狱恢復了寂静。
空气里全是爆炸后的硝烟、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约翰费力的爬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5级甲,正面嵌著好几个巨大的凹痕,防弹插板早就碎了,靠几根纤维勉强连著,掛在身上像件破烂的背心。
他喘著粗气,活动活动右手,费劲地把它从肩膀上扯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远处,岛田也缓过劲来,用手支撑著身子艰难站起,他脸上全是黑灰和血渍。
而乔治在最后偷袭开完枪后,失去力气躺在地上,止血带死死勒住大腿,也止不住骨头刺穿的肌肉缓慢地渗血。
10颗手雷,3颗燃烧弹,几乎所有的弹药,才拿下这场战斗,即使这样,还死了3个人。
“清点。”约翰的声音嘶哑却还是能隱约听见他话里带著笑意。
他积压了太久。
自从上次失败,白头鹰协会的各层领导,他见过的没见过的都找他谈话。
无外乎都是告诉他,这次行动如果杀不掉典狱长,就让他在现实世界消失。
他撑著墙腿有点软,晃了一下才站稳。
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几具尸体走过去。
就是这个人?
约翰的心里其实不確定,但容不得他思考其他。
他只是想活下去,他承受了太多压力,由不得他动脑子思考。
自从今天一进监狱,他全身上下每个器官都向他诉说著恐惧,他害怕失败,或者说他怕死。
在现实世界里死。
他就靠在一旁破损的墙脚,黑色风衣套著黄色的內里,脖子上掛著金色的吊坠。
脸上半边是黑色的面具,另外半边是狰狞的伤疤。
笑容凝固在脸上显得更加渗人。
约翰走到他尸体前,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项炼,拿在手中把玩。
纯金的材质,像一个鸟类的头骨。
约翰觉得,这將是他最有收藏价值的战利品,隨后揣进裤兜里。
两把左轮手枪被他踹到一边,现在约翰要找的比这些战备重要的多,他在找他的保命符。
当他伸手探向黑色风衣的內兜时,他眼前一亮,找到了!
那是他的金属身份牌,只要有了这个,他就算完成任务了!他不仅不会死,更有可能升官发財!
约翰把它扯出来,在手里擦了擦上面的血污,举到眼前。
上面刻著的字是:“墮落王子 – 渡鸦”
约翰盯著那行字。
他眨了眨眼,又盯著那张凝固著笑容的脸。
再次將视线移回铭牌,紧接著,岛田和乔治看到他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压抑的的“咯咯”声从喉咙里发出。隨即这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嘶哑的病態的笑声。
约翰低下头看著手里的牌子,笑声在整个监狱內迴荡,显得异常刺耳又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
岛田被他诡异的行为嚇到,眉头紧紧周琪,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步枪,手指搭上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