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人注意到他擦拭法杖的动作。那不是温柔的抚摸，是指腹用力地、缓慢地碾过杖身，仿佛在压制著什么看不见的的东西。

“好了，各位，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你们也听到了我们现在得额外用风魔法给各位加持速度，所以各位麻烦再上交风魔法使用费吧！”

领头人说完，便兴奋地看著身后的“小绵羊们”，而隨后的人群的躁动也在他的预料中，就和之前无数次的流程一样。

“什么意思！我们明明昨晚就已经给你们保护费了，怎么现在半途还有什么风魔法费！”

“对！凭什么！风魔法我自己就会，给自己施法就够了！”

“要不是锁属性铁链现在锁著我，你们这群菜鸡，都不够给爷塞牙的！”

当然有人反抗抱怨，也有人认清了现在的情况，识相的將自己背包中最后的经验瓶塞给了领头人，更有聪明的，假装自己掏出来的经验瓶是自己最后的財產了。

领头人一脸奸笑地收著这些经验瓶。

“我一路上都在提醒你们，给你们说著注意事项，我一路上连讲解费都没要一个，现在我就要个最后的风魔法费，我都这么善解人意了，你还要说我坏话！”

说完，领头人爆出了自己的真实等级，领头人猛地扯开自己脏兮兮的领口，喉咙里滚出一声砂纸摩擦般的低吼。

隨行的小弟也都亮出了自己的等级，大多是三十来级。

而领头人是最高的。

“老子是四十九级！你敢在我面前装大爷？！我看你是想死了，现在！立马！把你们所有经验瓶交上来，还有刚才没有全部交上的人！自觉把你们背包打开！还有！要叫我疯爷！”

空气像被冻住了。栓著的十几个人，刚才还带著点不屑或戒备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此时阳光格外的刺眼。四十九级？在这种鬼地方？一个看著像流窜犯的头子？而且层数只有四十四层，不可能存在等级突破石，怎么？会这样！

最靠近他的一个壮汉，也是刚才反抗最激烈的人，此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不可能！等级突破石这么稀有的资源，怎么可能被你们这群小混混获得……”

疯爷咧开嘴，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他没反驳，只是慢吞吞地转过身，背对著天空的太阳，微微低下头。

脏污打结的头髮被他用手指粗暴地拨开，露出了后颈。

露出了那一小块皮肤...

那里，不是什么正经爬塔者应有的能量印记，像是一条用最劣质的墨水、又被人反覆描画过的暗纹，或者说，更像是一条粗壮、扭曲的暗紫色蜈蚣。

顏色沉得发黑，边缘却晕开一片不祥的、蛛网般的灰黑色细纹，深深嵌进皮肉里，甚至能看到皮肤下细微的、搏动似的微微起伏。

它不像画上去的，倒像是从他骨头里硬生生钻出来，寄生在那里的活物。

“嗬——”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那不是什么正规路子能搞出来的东西。

森林里瀰漫起一股比湿木头腐烂更让人心头髮毛的气息。

疯爷转回身，他看著一张张失血的脸，享受够了这片死寂，才从牙缝里挤出话。

“等级限制？极限？”他啐了一口，“能活下去、能捏死別人的，才是神塔的规矩。”

天空的太阳似乎光爆了一下，映得他眼中跳动著野兽般的光。

没人敢再说话，只有那条他后颈上的暗纹，在眾人惊惧的余光里，仿佛还在缓缓蠕动。

那是黑潮的特有產物，是来自三十一层前线噬魂特有的掉落物——噬魂晶，更震惊的是，吸收了这受污染的灵魂能量，眼前的人竟然没有失控。

“哎！该醒了醒！所以啊，別想著什么反抗的事情，快解开你们的背包限制，把所有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哈哈哈！”

这时，一声稚嫩的孩童声制止了此时癲狂的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