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上,冷冷清清。
青石板路上,几片枯叶被风卷著打转。
胡辣花的肉铺,捲帘门拉了一半,里面黑洞洞的。
贾富贵的假古董摊,一件货都没摆出来。
白露的花店,门口那盆向日葵蔫头耷脑的,跟主人一个德行。
就连平时最热闘的老金头的五金店,都掛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整条街,死气沉沉。
那股子鲜活的、热腾腾的人间烟火气,好像一夜之间被人抽乾了。
江辰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他太清楚这套路了。
用低於成本价的疯狂倾销,先把本地的小商贩活活卷死。等老街彻底清场、所有实体店全部倒闭之后,再一家独大,把价格翻著倍往回涨。
到那个时候,整个清水镇几万人的菜篮子和日用品,就全捏在楚家手里了。
这不是做生意。
这是在用资本的血盆大口,一口一口地吞噬一个小镇的命脉。
“辰哥!”
王大苟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根棍子,青筋暴起,吼了一嗓子。
“这他妈是砸咱们饭碗!俺这就带兄弟们去把那破超市的玻璃给砸了!”
“放下棍子!”
江辰一声低喝。
王大苟的手一抖,棍子“啪”的掉在地上。
“你砸了人家玻璃,人家反手就能告你黑恶势力,你信不信?”江辰看著他,“商业上的事,得用商业的规矩解决。”
王大苟憋得脸通红,但不敢再吭声了。
江辰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一群跟过来的焦急商贩们。
胡辣花、李算盘、贾富贵、白露、谭小龙……这些人,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惶恐和无助。
他们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清水镇上最普通的小老百姓。
一个肉铺,一个杂货店,一个花摊,就是他们全部的身家和活路。
江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头看向李算盘。
“算盘叔。”
李算盘赶紧上前一步:“辰哥,您说!”
“去镇政府跑一趟。”
江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问问上面,整条清水镇老街的所有商铺產权,打包买下来,要多少钱。”
李算盘愣住了。
不光是他,所有商贩全都愣住了。
“辰……辰哥,您说啥?”胡辣花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辰看著那条冷清的老街,语气平淡。
“今天下午,我就要全部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