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一袭锦衣,面露精明之色。
此人正是永安县的三把手,周主簿。
他在永安县当差的日子,比县令还长。
百姓们自然也都认得他。
程来运的注意力却未在他身上,而是眯著眼睛,观向跪在上的几个人。
左边第一,正是昨日才见过的心香姐。
右边,则是前几日哄骗心香姐首饰的王婆。
再往右看,则是一位中年男人,听旁人言语,程来运对那中年男人也有了些印象。
是田家派来打退婚官司的讼师。
“王桂枝,你言齐家心香淫秽放浪败坏名节,更是已经怀孕四个月,可曾属实?”
那名周主簿眉宇间已经有些不耐,他斜了一眼王婆发问。
听到这话,程来运对公堂进展已经有数。
凝眉朝那王婆观去。
“回大人,老身所言句句属实,前日在同福街,老婆子亲眼看见她依在两个男人中间,任那两个男人在她身上乱抚,脸上还颇是享受。”
“咦~真噁心,现在想起来,老婆子心里都震撼,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败坏人伦之事!”
说著,那王婆已经是言辞厉色,儼然一副贞洁烈女之容。
这话说出。
围观的百姓瞬间爆发出哄然之声。
全都朝著齐心香看去。
议论之声不绝於耳。
程来运听到这话,都气的指节捏的发白,更遑论是当事人?
但他没有失了理智,左手死死按住已经有暴起前摇的齐大壮。
“少安毋躁。”程来运说这话时,深吸一口气,压制心中怒意。
此时的齐心香,胸口气的一颤一颤。
她那一双凤眸似两柄利刃一般,直直的穿过那王婆,手指颤抖的指著她:
“血,血口喷人……”
她嘴唇都气的没有了顏色。
“肃静!!”
周主簿间场面嘈杂,不耐的喊了一声。
“嘭嘭嘭!!”
眾捕快的杀威棒敲打在地震的嗡嗡作响。
压下所有嘈杂。
公堂再次恢復安静。
周主簿盯著王婆:
“你可知,若是你今日所言,敢有半分假话,是要割舌头的!”
王婆身子一颤。
有些犹豫,她张了张嘴,牙关一咬,头磕在地上:
“青天大人,老身今日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分假话甘愿受罚!”
“好!!”周主簿早已经没有了耐心,他扬手朝外看来:
“请稳婆来为齐心香勘验!”
“待验查结果出来,一切便知!”
很快,衙门请来的稳婆便颤颤巍巍的上了公堂。
在眾人的注视下,朝著后方的一个小屋中而行。
齐心香也跟在那稳婆身后,进了屋子。
整个公堂又陷入寂静。
甚至有百姓都忍不住伸头朝著那屋中看去。
显然是想儘快知道结果。
程来运更是没忍住,直接运起了【顺风耳】
当他將注意力全都放置在那间小屋后。
屋里那轻微的窸窣声传来。
不多时,便听到那稳婆喃喃:
“姑娘还是黄花大闺女哩,哪里怀孕四个月了?”
然后便是心香姐委屈的声音:
“婆婆当为我做主。”
“放心便是,老婆子我出门前是拜了神的。”
……
听到这些话,程来运悬起的心这才放下。
嘴角掛著冷笑,看向那跪在地上的王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