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戒尺瞬间显威,直入齐大壮的脑袋之中。
只是一瞬的功夫。
壮若凶人的齐大壮身子猛的一震,遂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仿佛失了灵魂一般。
这是……
程来运双眸瞳孔骤缩。
儒修?!
“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咆哮?”
“念你初犯,小惩大诫,以儆效尤。”
做完这一切的周主簿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上下拍了拍手,淡漠的將目光放置在前方稳婆身上。
“大壮!”程来运忙至齐大壮身边。
齐大壮犹似提线木偶,犯怔似的跟著他走。
“周主簿,我家大壮兄弟这……”程来运扬声朝著堂间周主簿看去。
“一刻钟后,自会无恙。”周主簿淡淡朝他看了过来。
那一双深邃的眸子,让程来运心中一凛。
……
彼时的齐心香失魂落魄,她怔怔的环视一周。
突然,她的目光猛的一凝,直直的看著某个方向。
片刻后,脸上露出瞭然与悽惨的笑。
遂低下头,一动不动。
……
程来运见到她这个动作,也下意识的朝著她所看的方向看去。
却並未发现任何异样。
心香姐……看到了什么??
“齐心香,你可还有何言可讲?!”
周主簿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扬起下巴,盯著跪在地上的齐心香。
齐心香只是肩膀不停的颤抖。
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地面上。
没有任何言语。
仿佛认命一般。
见她此状,周主簿便徐缓起身,目光朝著眾百姓的方向看了过来:
“既然齐心香已经没有异议,那便判决田家胜诉!”
“令齐心香返还所有聘礼!”
“不得有误!”
隨著周主簿的宣判。
百姓议论的声音更加不堪。
程来运则是猛的朝著周主簿开口道:
“周大人,稳婆一面之词,岂可定论?我之拙见,当堂另请三位稳婆,即刻重新勘验!並请大人拘押此信口雌黄之稳婆,严查其是否收受钱財,构陷良民!”
“也能彰显大人之公证!大人以后必可凭此稳健之名,高升京城!”
他的脑子转得还算快,当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隨著他此言落下。
便见跪在地上的稳婆,以及骗首饰的王婆身子皆是一颤。
嗯?
听到他这话,周主簿先是一怔,隨后面露冷色:
“本官做事,何须你来教?”
遂便要扔下令箭。
竟是对程来运的话置之不理!
“你!”程来运死盯著那周主簿,强压下心中怒意,还欲再言。
却见跪在地上的齐心香忽然抬头。
那双眸子,已经散发出绝决,淒凉……的笑。
“来运兄弟,不必了。”
齐心香似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
她徐缓起身,一脸歉意看向程来运:“多谢来运兄弟的好意。”
“不过,我有更好,更直接的办法。”
她的脸上此时,已有几分解脱之意。
忽然,程来运只看到一抹寒光闪烁。
齐心香手中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不足三寸的刀子!
“大家都看好了!我到底有没有怀孕四个月!!”
快到旁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刻。
寒光入体。
鲜血四溅!!
齐心香却似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
脸上唯有麻木,与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