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凌子云那一脸懵然的面色。
程来运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解释道:
“人体如城池,血流如兵卒。每座城池的兵卒,都有独有的兵符暗號。若將別城的兵卒贸然调入,守城兵將会盘查其暗號。”
“暗號相符,便是友军,可通行无阻,也就意味著输血成功。暗號不符,便是敌军,会当场廝杀格斗,以致两败俱伤,城池崩塌。”
“而你们医宗既然有这种改自身血液为伤者血液的术法,想来也是对血液这一块有过研究的对吧?”
听到程来运的话。
凌子云陷入一种沉思。
良久之后,他才点头开口:
“这塑血术是千载前,我医宗一位祖师创出的。”
“在这之前,那位祖师便已有借旁人之血,输伤者之体的想法,只是成功的概率低到令人髮指……”
“所以创出了塑血术这种改血液本源的术法,只是此法消耗甚大,我们医修也不能轻用。”
“若按你口中那『血型』所言,那岂不是不用术法也可为人固源输血?”
凌子云看向程来运的目光带著灼热:
“这是谁告诉你的?可有完整传承?”
“嗯……以前无意间听人说的……传承的话,我也只是依稀记得一些方法而已……”
程来运含糊的解释了几句。
“什么方法?”凌子云步步紧逼,目光灼灼。
“这个……待让我好好想想,回头整理好写出来给你。”程来运目光有些无奈。
“呃……好!”凌子云看到程来运的面色,也知道自己现在有些唐突,他咳嗽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只是將此事记在心里。
凌子云似想起什么一般,指著床上还在昏迷中的齐心香道:
“对了,现在正值寒冬,伤者不能感风寒,点上炉火,再与伤者多盖几层被子。”
“哦哦好。”齐大壮听到此言,便起身朝著旁屋而行。
不多时便抱来了三双被子,小心翼翼的帮齐心香盖好。
刚一盖好,便听见一声轻“咚~”
程来运下意识看去,只见被纱巾包裹著的什么物件儿从被子的夹缝中掉在地上。
也未多想,他隨手將包裹的纱巾捡起展开。
打开纱巾后,才发现里面包裹的是一块玉佩。
玉佩流纹,显然是珍贵物件。
一面刻著“令”字。
一面刻著“明”字。
再看手中展开的纱巾,上有刺绣。
刺绣极是精美。
图案也很清晰。
刺绣中,有一男子身著靛青长衫,衣袂的每一道褶皱都异常清晰。
他的侧脸隱在暮光里,鼻樑的弧度由浅金转为檀褐,上万针“施毛针”绣出的髮髻在落日余暉中泛起茸茸微光。
男子腰间掛著玉佩,与现在程来运手中看到的这块一模一样。
而依偎在男子肩头的女子,垂眸浅笑,睫毛在玉色脸颊投下淡青阴影。
他们的衣袖交叠处,正面看是男子轻握女子指尖,背面却变成女子將一枚红豆放入男子掌心。
刺绣的边缘,是一层醒目的云纹。
那些云纹在某个角度看去,竟隱约拼出了首诗:
“心丝暗度金针缕”
“香魄悄凝彩线文”
“令约无声藏绣底”
“明朝山海证深恩”
这刺绣功力深厚,只是一眼,程来运便清晰的认出,刺绣上的姑娘,正是如今躺在床上的齐心香。
而那男子……
而程来运轻声呢喃著那首诗:
“心香,令明……这是一首藏头诗……”
他眉头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