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了吗?”顾言深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仍停留在不远处紧闭的套房大门上。
“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多个核心营销號几乎同时发布,短时间內无法彻底清理乾净。”林琛將平板递过去,上面是仍在发酵的热搜界面,“我已让人屏蔽了总统套房所在楼层的公共网络信號,陆小姐的手机暂时接收不到外界推送。”
顾言深下頜线紧了紧。
这办法並不周全,甚至有些笨拙。但眼下,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绝不能让她在今天,看到那些东西。
他想起刚才走廊上那一幕,在他想要澄清时看到凌雪手腕上那道因他而留下的、永久性的旧伤疤。这份沉甸甸的“恩情”,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在那个按下快门的关键瞬间,选择了沉默和下意识的搀扶,而非立刻推开。
可是,他该如何向陆兮冉解释这一切?
——在她人生最重要的这一天。
“时间到了,顾总。”林琛看了一眼腕錶,低声提醒。
顾言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復了一片沉静。
“走吧。”
婚礼仪式即將开始。
宴会厅內衣香鬢影,宾客云集。
凌雪身珍珠白缎面礼服在璀璨灯光下確实流光溢彩,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她微微扬著下巴,接受著或明或暗的注视,早已习惯成为任何场合的视觉焦点。
然而,当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大门,在庄严的《婚礼进行曲》中缓缓向两侧敞开时——
所有的私语、所有的目光,包括那些原本流连在凌雪身上的视线,都在同一刻被彻底攫取、定格。
逆著门廊倾泻而入的柔和光束,一道身影静静地佇立在那里。
陆兮冉身著那套曾经试穿过的、极致华丽的重工蕾丝主纱。巨大的裙摆如云如雾,层层铺展开来,无数颗细小的水晶与莹润的珍珠,在象牙白的蕾丝底纱上手工绣出繁复缠致的暗纹,隨著她极轻微的呼吸和光线的流动,漾开一片细碎而温柔的星芒。上身是矜持的高领与长袖设计,蕾丝一直包裹到手腕,却因极致的通透与精巧,不仅不显沉闷,反而將那份古典的端庄与禁慾之美演绎到极致,衬得她裸露在蕾丝外的脖颈与手腕肌肤,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时光精心珍藏、此刻才缓缓打开的古典人偶,美丽得不真实,却又带著一种沉静的、足以压住全场喧囂的力量。
顾言深站在红毯尽头,早在门开的剎那,便已怔住。
他知道她美,每日相见,早已將她的眉眼刻入心底。但此刻,看著她被圣洁的光晕笼罩,一步步向他走来,那份震撼依旧直击心臟,让他几乎忘了呼吸。
他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