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
“该死的蛀虫!”
“吊死他!”
“……”
咒骂声从旁听席上倾泻而下,像暴雨一样砸在阿尔伯特身上。
有人站起来挥舞拳头,有人把手里的报纸揉成团扔向他,有人甚至试图衝破护栏,被法警死死拦住。
阿尔伯特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脊背挺直面不改色的向前走去,仿佛那些咒骂只是窗外的风声。
费兰看著他的身影,心里暗暗点头。
能在华尔街呼风唤雨这么多年,果然不是普通人,这份心理素质,不管是不是强装镇定,但確实非同小可。
阿尔伯特走到证人席前,在椅子上坐下。
塞繆尔坐在他旁边。
咒骂声还在继续。
斯蒂格尔就坐在主席台上,但没有第一时间出声制止。
他当然是故意的。
先用民眾的愤怒给阿尔伯特上点『杀威棒』,等会儿开始质询时,阿尔伯特的心理防线就会更容易被击破。
终於,斯蒂格尔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桌上的木槌:“好了,先生们,听证会要开始了,现在,我们要对传唤人进行审查,请保持肃静。”
民眾们渐渐安静下来。
他们知道,咒骂不能让阿尔伯特进监狱,只有委员会给他定罪,才能把他送进去。
斯蒂格尔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文件,然后抬起头,目光直视威金:“阿尔伯特·威金先生:“关於1929年10月,你从大通银行挪用了800万美元,然后做空了大通银行4.2万股股票,最终获利400万美元……”
“请原谅,议员先生。”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塞繆尔·昂特迈耶站起身,姿態从容:“我必须纠正您的用词,我的当事人阿尔伯特先生,並没有『挪用』大通银行的800万美元,他当时是以正常的商业贷款程序,从大通银行申请了一笔贷款。”
“这笔贷款,有完整的申请文件,有正常的审批流程,至於银行高管从自己任职的银行贷款,是完全合法的商业行为。”
“至於『做空自家银行股票』,证券法並没有禁止公司高管买卖自己公司的股票,因此阿尔伯特先生的交易,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所以,议员先生,我再次请求您在正式场合,请使用准確的法律术语,不是『挪用』,是『贷款』,不是『违法』,是『合法』。”
他的语气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拳,打在那些准备看阿尔伯特笑话的人脸上。
全场安静了一瞬。
旁听席上,有人面面相覷。
记者席上,有人低头快速记录。
路易斯·豪的目光眯了起来。
费兰依然面无表情。
斯蒂格尔的眉头微微一皱,但他毕竟是国会的老油条了,很快就调整过来,点了点头:“塞繆尔先生,你的纠正我们记下了,但『合法』不『合法』,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他转向佩科拉:“佩科拉先生,请开始吧。”
佩科拉缓缓站起身。
整个大厅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