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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安顿好所有师兄弟,確认寧中则已安心休养后,林平之再度悄然出门,融入夜色。
刘府书房內,刘正风已等候多时。
一盏孤灯摇曳,映照著他复杂的神色。
见林平之推门而入,刘正风缓缓起身,看著这个年轻的身影,目光中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感激、忌惮、敬佩,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郑重:
“拜见林先生。”
这一声『林先生』,意味著他彻底放下了衡山派二把手的身段,向林平之臣服。
经此一役,他已看清,自己绝不可能再退隱江湖。
嵩山派不会放过他,左冷禪更不会放过他。
既然无法退隱,就必须为自己、为族人寻一个靠山。
林平之年少有为,武功高强,內力深厚,更有掌控全局的气度。
今日他为护刘家周全,不惜与嵩山派正面为敌,得罪左冷禪。
唯有追隨这样的人,他与家人才有一线生机。
林平之看著躬身行礼的刘正风,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是他真正收服的第一个一流高手,他相信,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林平之上前虚扶:
“刘师叔不必多礼,日后仍以师侄相称即可。”
刘正风直起身,垂首侍立一旁,神色恭谨。
林平之笑容依旧,语气却格外郑重:
“刘师叔放心,待你助我达成目標,我便许你退隱江湖,去寻曲洋相伴余生,安度晚年。届时,我保证再无人敢打扰你们。”
刘正风目光平静,脸上不见半分喜色,显然並不相信这番承诺。
江湖数十载,他见惯了尔虞我诈、背信弃义。
在权力与利益面前,承诺往往不堪一击。
这江湖的险恶,他自认早已看透,再难轻信他人。
林平之將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却不辩解,转而问道:
“我让你查的事,可有结果?”
刘正风收敛心神,正色回道:
“回林先生,已查明丁勉等人今日惨败后,唯恐被赶尽杀绝,白日里便带著重伤的陆柏、费彬及残余弟子,仓皇逃往嵩山方向。
看样子是想儘快回山向左冷禪復命,请派援兵报復。”
林平之唇角微弯,掠过一丝嘲讽:
“倒是聪明,跑得够快。”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
“他们走的是哪条路?”
刘正风毫不迟疑,伸指在桌案地图上精准一点:
“他们走的是衡阳通往嵩山的捷径——衡嵩古道。此道虽偏僻崎嶇,却是通往嵩山最快之路,平日少有江湖人往来,十分隱蔽。”
衡阳是刘正风经营数十年的地盘,作为地头蛇,他的能量远超外人想像。
儘管丁勉一行极力隱蔽行踪,却仍在刘正风的掌握之中。
林平之盯著地图上的路线,露出满意的笑容。
刘正风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劝道:
“林先生,嵩山派势大,左冷禪行事向来狠辣。依属下之见,不如就此罢手...”
林平之缓缓抬眼,嘴角泛起一丝讥誚:
“刘师叔难道没听过,冤冤相报何时了,斩草除根没烦恼?”
刘正风闻言愕然。
他万万没想到,林平之竟如此决绝。
丁勉、费彬身为嵩山十三太保,若真將他们赶尽杀绝,便是与嵩山派彻底决裂,再无转圜的余地。
难道他当真如此自信,全然不惧左冷禪倾力报復,不惧华山派因此遭受牵连?
林平之看著刘正风惊疑不定的神色,唇边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待他吸尽丁勉、费彬等人的內力,彻底炼化之后,究竟是谁报復谁,还不一定呢。
到时候,即便左冷禪不来找他,他也要亲上嵩山,会一会这位五岳盟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