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起身,手持长剑,朝著火把飞来的方向疾追而去。
衝到火把落处,却只见一支孤零零的火把插在地上,四周空无一人。
他心头一沉,正要细查,另一侧又亮起火光——又一支火把被拋向营地,將角落照得通明。
“嗖嗖嗖——”
破空声再度响起,飞鏢如雨点般袭来,精准地落在那些暴露在火光下的弟子身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还能站立的人越来越少。
丁勉怒火中烧,转身对著火光方向厉喝:
“藏头露尾的鼠辈!有胆就出来与我一战!”
回应他的只有山风的呼啸。
偷袭者仿佛在享受这场狩猎,不疾不徐地重复著动作:拋火把、射飞鏢、收割性命。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让嵩山派眾人防不胜防。
很快,营地中还能站立的弟子已所剩无几。
陆柏和费彬身上又添新伤,鲜血浸透衣衫,脸色惨白地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营地,唯有丁勉还有一战之力。
他看著满地哀嚎的弟子,鲜血在火光下泛著暗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抽搐声响起。
丁勉猛地转头,只见中鏢的弟子们开始浑身痉挛,口吐白沫,面色青紫,气息迅速衰弱。
“不好!”
陆柏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鏢上有毒!是剧毒!快运功逼毒!”
“什么?!”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受伤的弟子们挣扎著盘膝运功,可重伤之躯加上剧毒发作,刚一运气就经脉剧痛,毒素反而加速蔓延,抽搐得更加厉害。
丁勉心急如焚,不再追击偷袭者,转身就要回营地助弟子们逼毒。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背后袭来!
丁勉瞳孔骤缩,下意识挥剑格挡。
“鐺”的一声,飞鏢被震开,一股磅礴內力却顺著剑身涌入,震得他手臂发麻,踉蹌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好深厚的內力!
未等他喘息,一道剑光如毒蛇出洞,直取咽喉!
丁勉仓促举剑相迎,可夜色太浓,来人剑法又快如鬼魅,他只能凭本能招架。
“嗤——”
剑锋划过左臂,鲜血喷涌而出。
丁勉闷哼一声,死死盯住黑暗中那道模糊身影:
“松风剑法!你是青城派的人?”
对方沉默不语,剑招却愈发凌厉。
丁勉左臂受伤,內力运转滯涩,渐渐落入下风,险象环生。
突然,对方剑势一变,挑开他的长剑,身形如鬼魅般贴近,一掌直拍胸口!
丁勉眼中精光一闪——来得好!
他號称“托塔手”,掌上功夫自信不输任何人。
当即运转全部內力,大嵩阳掌全力迎上!
“轰——”
双掌相撞,气劲四溢,捲起满地枯叶。
丁勉脸色剧变。
对方掌力之强远超想像,一股摧枯拉朽的內力顺臂而上,震得他五臟移位,气血翻腾。
“噗——”
他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黑影倏忽间已至身后,一只手如铁钳般扼住他的脖颈。
窒息感瞬间袭来。
更可怕的是,他感到內力正疯狂流逝,源源不断被对方吸去!
“吸……吸星大法?!”
丁勉双目圆睁,瞳孔中映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喊道:
“任....任我行,是任我行!”
这一声吶喊划破夜空,如惊雷般传进营地,清清楚楚落进费彬与陆柏耳中。
“任我行?!”
二人浑身剧震,如遭雷击,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儘是恐惧之色。
任我行不是早在多年前就走火入魔而亡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际,丁勉的生命正隨著內力飞速流逝。
他视线渐渐模糊,挣扎的力道一点点消散,最终软软倒地,双目圆睁,气息已绝。
黑暗中,林平之缓缓鬆开手,目光扫过营地中垂死的嵩山派眾人,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