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之后。
翠梳楼外。
十余名凡俗僕役將装满丹丸灵药的木箱搬至马车,准备拉送楼外库仓之时。
整个採收事宜,便也走向尾声。
人群之中,余舒楠柳眉微蹙,神情认真地梭巡著忙碌眾人。
尤其在赵登科,以及那位黄姓管事身上停顿数次,却依旧未曾发觉有什么不对之处。
“莫非真的是我多虑了么?”
与此同时,赵登科那边,也已吩咐僕役,將筛选出来的两大箱“劣莠”丹丸灵药,装上马车,准备稍后送至凡俗之中处理。
眼瞧著这幅场景。
余舒楠思忖片刻,便是冷著一张面孔,迈步走了过去。
“晏师兄委我重任,翠梳楼利益在前,却是不可不防!”
马车那边,发觉余舒楠靠近,赵登科立时停下手上动作,转身看去,笑道:
“余师妹可是有什么事吗?”
余舒楠不假顏色,只是瞧了眼那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大木箱,开口道:
“这两项资材,赵师兄皆都仔细勘验过了吗?”
“余师妹这是何意?”
“隨口问问,师兄勿要介怀。”
余舒楠微微一笑,显出两个浅浅梨涡,瞧著分外可亲。
旋即便见她轻抬素手,作势欲掀开布帘一角。
赵登科见状,与一旁的黄姓管事对视一眼,见对方轻轻摇头,他这才心下稍安。
少顷之后,便见余舒楠放下布帘,收回了手指,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情绪,说不上是欣慰还是嘲弄。
她樱唇微张,似乎仍欲说些什么。
却听此时,一位管事弟子匆匆而来,口中喊道:
“余师姐!”
余舒楠闻声,不禁疑惑转身,便听那管事弟子继续道:
“师姐,掌柜有言,有些琐事需要请余师姐处置解决,故而命师弟唤师姐登楼详说。”
“晏师兄有事需我处置?”
余舒楠先是一怔,旋即杏眸中闪现別样神采,便是浅浅一笑,道:
“有劳师弟了,我这就前去。”
言罢,二人前后入楼內去了。
赵登科虽尚未搞清状况,却也清楚此乃良机,当即朝著某处方位招了招手。
下一刻,便有一僕从驱驾马车,不易察觉地来到这边。
旋即二人各自翻了个身,便是跃至对方马车之上。
侧头望了眼身后两个大木箱,虽然瞧著与之前別无二致,但內里货物优劣,却是截然不同。
这便不足外人道了。
赵登科隱晦地望了一眼赵青云,以及黄载元所在方向。
便见二人微微頷首,他这才长嘆口气,驱驾马车,离开此处地界,向煦春坊外赶去。
人群之中,崔庸时刻留意著那边动静。
发觉赵登科离开后,便立即寻了个藉口,也快步离开了翠梳楼。
……
翠梳楼二层。
崔元前脚刚走,余舒楠便兴致盎然地步入大堂。
见了晏沉背影之后,神情不自觉拘谨起来,轻声道:
“不知师兄唤小妹前来,所为何事?”
晏沉转过身来,瞧著这个过分认真、险些坏事的师妹,心头暗嘆。
面上却笑盈盈道:
“並无特別之事,只是这些帐册文书,师兄实在瞧不过来,师妹若有余力,便代师兄效劳了吧。”
“啊?”
余舒楠望了眼案几之上,小山也似的案牘帐册,失望之语几乎脱口而出。
“专程唤我而来,就这?”
……
……
煦春坊外,通往附近凡俗城镇的密林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