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摊主八字鬍抖了两下。
他看著陆安那双指节分明的手,心里莫名有点发虚。
但看了一眼周围围过来的人群,他又挺直了腰杆。
这里是他的地盘。
“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摊主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声音提八度。
“我这可是正宗的广东运过来的发財树,这一路上几千公里,有点磕磕碰碰那是难免的。”
他指著陆安刚才扣过的地方。
“就这点皮外伤,你给我说是烂了?”
“我看你是成心来找茬的吧?”
摊主是个老江湖,懂得怎么利用舆论。
他转头对著围观的大爷大妈们拱了拱手,一脸委屈。
“各位街坊邻居评评理嘛。”
“我老张在这里做了好几年生意,那是出了名的厚道人。”
“这两个年轻人,开著跑车,穿著几万块的衣服,跑到我这个小摊摊上来欺负我这个老实人。”
“不想买就算了,还要污衊我的树是烂的,这不是断人財路吗?”
这一番唱念做打,效果立竿见影。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本来就有仇富心理。
看著陆安和沈璃那身光鲜亮丽的打扮,再看看“可怜巴巴”的摊主,天平瞬间倾斜。
“就是嘛,现在的年轻人哦,有点钱就不得了。”
“不想买就走撒,何必埋汰人家东西嘛。”
“穿得人模狗样,咋个不干人事喃?”
“小伙子,做人要厚道,人家做个小生意不容易。”
指指点点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陆安面色平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
以前在公司被上司甩锅,被同事排挤的时候,比这难听的话多了去了。
但他不在乎,不代表沈璃不在乎。
沈璃那暴脾气,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特別是听到那些人说陆安“不干人事”、“欺负老实人”。
她心头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陆安是她的人。
除了她,谁都没资格说半个字。
“闭嘴!”
沈璃摘下墨镜,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煞气,狠狠地瞪了一圈周围的人。
“一群瓜娃子,晓得个铲铲!”
她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叠粉红色的钞票。
那厚度,少说也有一万。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
沈璃拿著钱,直接往摊主脸上懟。
“老子给你一万,把你的臭嘴闭上!”
“还有你们,哪个再敢说一句,老子告他誹谤!”
这就是富婆的逻辑。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绝不费话。
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加钱。
摊主看著那叠钞票,眼睛都直了。
刚才还是一副受害者的嘴脸,现在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哎哟,美女大气!既然美女这么喜欢,那我也……”
就在摊主伸出手,准备去接那叠钱的时候。
一只手横空出世。
啪。
陆安抓住了沈璃的手腕,把她的手按了下去。
“把钱收起来。”
陆安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可是他们……”
沈璃气得胸口起伏,指著那些人,“这群老帮菜骂你!”
“骂就骂了,又不会少块肉。”
陆安把沈璃拉到身后,挡在她和人群之间。
“但是这冤枉钱,咱们不能花。”
“作为管家,我有义务帮你守住每一分钱。”
陆安转过身,走到那棵巨大的发財树前。
伸出一根食指。
指尖抵在树干底部离土面大概十公分的位置。
那里看起来表皮完好,甚至还有些发青。
“各位,睁大眼睛看清楚。”
陆安淡淡地说了一句。
然后,手指骤然发力。
噗嗤。
就像是戳破了一层窗户纸。
他的手指竟然直接插进了树干里。
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么粗的树干,怎么可能像豆腐一样被戳穿?
陆安面无表情,手指勾住树皮,猛地向下一撕。
撕拉——!
一大块看起来完好的树皮被硬生生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