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坐在礁石上,盯著海面,一动不动。
“他会从哪个方向来?”范建问。
木村想了想,指著东南方向:“那边。那边有个天然港湾,適合登陆。山本不是傻子,他不会直接往沙滩上冲。”
范建点头,把那个方向记在心里。
陆露走过来,说:“渡边想见你。”
范建转身往回走。
木村还坐在礁石上,盯著海面,像一尊石像。
渡边躺在床上,脸色比昨天更差了。
眼眶深陷,嘴唇发白,说话都有气无力。
井上躺在旁边,已经起不来身了。
“你们身体为什么越来越弱?”
“可能永清血清有副作用”
“明天我去你们甦醒的山洞看看”
第二天,范建带著郑爽和熊贞大,来到悬崖边那个山洞。
里面乱糟糟的,在墙角一个文件柜里,找到了医生的实验记录。
永生血清可以让人沉睡很多年,但是对身体伤害也非常大。
甦醒以后,最多只有十天的寿命,器官会迅速衰竭!
这是樱花军自杀式实验。
他们指挥官知道这个副作用吗?
还是都被高级指挥官隱瞒?
山洞里面还有个小门,锁很大,锈跡斑斑,进不去。
范建只能先回去,过几天带工具来打开。
一行人赶回营地。
看见范建进来,渡边挣扎著想坐起来。
范建按住他:“躺著说,我看了你们实验记录,注射永生血清甦醒后,只有十天寿命,器官会迅速衰竭。”
渡边喘了一会儿,开口:“我们不知道会这样,指挥官只告诉我们可以睡很久,醒来执行秘密任务,他们骗了我们。”
“山本……我了解他。他打仗狠,但不傻。”
“他一定会先派人侦察,摸清你们的情况,再动手。”
范建问:“他一般怎么侦察?”
渡边说:“夜里。他会派最机灵的人,摸到营地边上,数人头,看布防,找弱点。”
“如果可能,他还会抓舌头。”
范建心里一动。
抓舌头——抓个人回去审问。
他问:“如果被抓的人,说出我们这边的情况呢?”
渡边苦笑:“那就全完了。他会针对弱点打,我们挡不住。”
范建站起来,走到门口,看著外面那些忙忙碌碌的人。
勇士们在加固防线,女人在往木屋里搬东西,孩子在空地上跑来跑去。
他看著看著,突然有了主意。
他转身回来,蹲在渡边旁边:“如果让他抓到一个『舌头』,但这个舌头是假的呢?”
渡边愣住了。
范建说:“我们给他假情报。让他以为我们人少、枪少、防守弱。”
“让他放心大胆地来,往我们设好的陷阱里钻。”
渡边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谁当这个假舌头?”
范建想了想,说:“我去。”
渡边摇头:“你不能去。你是头儿,你要坐镇指挥。”
范建沉默。
木村从外面走进来,听见了后半截话。
他看著范建,说:“我去。”
范建看他。
木村说:“我是第四区的人,山本认识我。我说的话,他信。”
范建盯著他:“你只剩几天命了。”
木村笑了,笑得很难看:“正因为只剩几天,才该做点有用的事。”
范建沉默了很久,点头:“好。”
木村咧嘴笑了,笑得很苦。
当天下午,范建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宣布了一个消息:
木村是间谍,被抓了,关在木屋里严加看管。
所有人都愣住了。
郑爽看著范建,想问什么,被他用眼神止住。
消息很快传开。
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没人敢问。
夜里,范建、郑爽、陆露三个人,悄悄摸到关木村的那间木屋。
木村坐在里面,腿上绑著绳子,但绑得很鬆,一挣就能开。
范建蹲在他面前:“记住,往东南方向跑。那边有个小山包,翻过去就是海边。山本应该在那儿附近。”
木村点头。
范建说:“你告诉他,我们这边只有十几个人能打仗,枪只有三把,子弹快没了。”
“营地东边防守最弱,可以从那边打进来。”
木村又点头。
范建看著他,沉默了几秒,说:“谢谢。”
木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反正我也要死了。”
范建拍拍他肩膀,站起来,对郑爽和陆露说:“走。”
三个人退出木屋,消失在夜色里。
木村一个人坐著,盯著门口,等著。
等了一个时辰,外面终於有动静了。
很轻,像风吹过,但木村知道,那是脚步声。
门被轻轻推开,两个黑影闪进来。
木村没动,等他们靠近。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