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冷是用"拔萝卜"的姿势,把顾九黎"提"了起来。
双手卡在她腋下,用力往上一架。
她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像没有骨头支撑的昂贵布偶。
离开危险区域的时候,她的脸颊还蹭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触感,隔著牛仔裤,像滚烫的烙铁滑过。
"嗯……"
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带著浓重的鼻音。
不知道是因为腿部血液突然流通的酸麻,还是因为被迫离开了那个充满"香气"的源头。
他把她扶回木椅子上。
刚一鬆手,她就像一摊融化的黑巧克力顺著椅背往下滑。
"別……动。"
她咬著牙,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那张刚才还冷艷逼人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和她那盘黑椒牛肉终於形成了某种诡异的菜系统一。
但萧冷很清楚,这不是害羞。是腿麻了。
血液重新衝过闭塞血管,大概比挨一刀还难受。
他站在两米外,背已经抵著墙了。
"那个……水。您要不要喝点水冷静一下?"
顾九黎没理他。
她正死死抓著扶手,指节发白,呼吸急促而沉重。
那双深黑的眼睛虽然有些涣散,却依然死死锁在萧冷身上。
脖颈。
锁骨。
刚才被"袭击"过的大腿。
那个扫视路线,精准得像一份屠宰分割示意图。
喉咙滚动了一下。吞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怎么会这么……饿。"
她抬起一只手,半空中停住了。
指尖在颤抖。然后她把那根手指放进了自己嘴里,用力咬住。像是在用疼痛压制某种即將衝破理智堤坝的本能。
萧冷看得头皮发麻。
h市闻风丧胆的"九爷",穿著粉色小熊围裙,瘫在破椅子上,一边腿麻得抽筋,一边咬著手指盯著自己流口水。
这画面要是被龙二看见,他大概会先挖掉萧冷的眼珠子,再挖掉自己的,最后把手机也埋了。
"九爷,有没有一种可能——"萧冷咽了口唾沫,"您这是做饭太累了?低血糖?要不先把那盘黑椒牛肉吃了补补?"
听到"黑椒牛肉"四个字,顾九黎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那个表情微妙至极。
好傢伙,原来她自己也知道那玩意儿不是人吃的。
她终於鬆开被咬出牙印的手指,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那股上位者的气场隨著一吸一呼艰难往回拼凑,像打碎一地的瓷器正努力拼回原形。
"闭嘴。"
声音还在发飘,尾音带著控制不住的颤抖,但命令的口吻已经找回了七八分。
"过来。扶我去沙发。这把椅子太硬了。"
萧冷犹豫了三秒,权衡了一下"被她咬一口"和"被她记仇后让龙二砍一刀"的风险係数。
还是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
刚一靠近,她的手指猛地扣住他的手腕,掌心滚烫。
借著他的力道摇摇晃晃站起来,穿著带跟的小皮鞋,头顶依然只到他下巴,整个人几乎掛在他手臂上。
像一只隨时可能张嘴啃树皮的考拉。
鼻子几乎贴上他的衬衫袖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热意喷在耳边,萧冷半边身子瞬间酥麻。
"果然……是你身上的味道。"
"是不是……沐浴露没冲乾净?"他乾笑著试图抽手,被缠得更紧。
"不想动。就一会儿。让我……充个电。"
充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