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手机吗?
什么型號?
快充还是慢充?
他就这么保持著人形充电桩兼储备粮的姿势,把她往两米外的沙发方向挪。
区区两米,走出了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悲壮。
把顾九黎扔进沙发的那一刻,萧冷感觉自己刚完成了一次高难度拆弹任务。
她陷进柔软的灰色布艺靠垫里,黑髮散乱铺开,粉色小熊围裙歪到了胳膊肘。
整个人狼狈极了,但偏偏是那种让人不敢產生一丝同情心的狼狈。
因为你不知道一旦凑近了,她是会说"谢谢"还是会张嘴咬你。
萧冷退后两步,背贴著墙。
"那个……我去给您倒杯热水?"
"不用。"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根钉子把他的脚钉在了原地。
她抬手指了指茶几。
那个马克杯。
萧冷刚才喝过的。
"那个。给我。"
"九爷,这水凉了,而且是我刚喝——"
"拿过来。"
萧冷嘆了口气,走回沙发边,把杯子递过去。
顾九黎没接。
手垂在沙发边缘,指尖泛白。
"没力气。手酸。"
萧冷低头看了看她那双手。
刚才抓他大腿的时候力道差点把牛仔裤抓穿。
现在告诉他没力气?
骗鬼呢。
"那我放茶几上,您歇会儿——"
"餵我。"
两个字,轻飘飘的,砸在萧冷耳朵里比刚才那声"哐"还震耳欲聋。
"……您的意思是我扶您起来喝?"
她没说话,视线缓缓下移,从他的脸滑到他端杯子的手上,最后停在他的手指上。
"用这个。"
萧冷的大脑经歷了"不理解"、"开始理解"、"拒绝理解"和"被迫理解"四个完整阶段。
"九爷,咱家……有吸管。"
"不要吸管。"
乾脆利落。斩钉截铁。
她仰著那张巴掌大的脸,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仿佛"用手指餵水"是全世界最正常的饮水方式,是他萧冷大惊小怪了。
萧冷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把食指和中指探进杯子里,指腹沾了水,僵硬地递向她。
整个过程中他的手臂像一根生锈的机械臂,每一寸移动都带著关节咯吱作响的僵硬。
指尖离她嘴唇不到两厘米,她呼出的气息拂过来,温热而潮湿。
"快点。"
萧冷咬牙往前送了最后一厘米。
她合拢嘴唇,包住了他的指尖。
萧冷的大脑直接拔了电源。
柔软的东西將残留的每一滴水都席捲殆尽。
那个动作不像在喝水,更像在品尝。
带著仪式感的、缓慢的品尝。
她鬆开嘴,舔了一下嘴唇,抬头看他。
"……甜的。"
——这就是这周的安全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