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敬了个標准军礼,掌心的老茧硌得人疼。
“场地清场了,五十米一个岗哨。”
易金源握了握他的手:“安防拜託你了。”
“设备技术是机密,不能出紕漏。”
“放心!”陈建军拍了拍胸脯。
声音洪亮:“谁敢靠近,我第一时间拿下!”
团队很快把设备搬进机房。
机房里摆满仪器,红绿色指示灯不停闪烁。
空气中瀰漫著电子元件的焦糊味。
苏清鳶蹲在原型机旁,手里拿著万用表。
表笔接触线路接口,指针微微跳动。
她眉头微蹙,时不时调整表笔位置。
易金源站在机房中央,看著工作人员安装接收终端。
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接收器离主机近点。”
“避免信號衰减。”
“信號发射器装好了!在楼顶信號塔上!”
工作人员跑进来,脸上沾著灰尘和油污。
苏清鳶起身,走到控制台前按下电源。
原型机屏幕亮起柔和的蓝光,照亮她的脸。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噠噠声。
“信號强度85分贝,正常!”
“画面帧率24帧,稳定!”
“色彩还原度误差3%,达標!”
工作人员陆续报出数据,声音里带著兴奋。
易金源走到屏幕前,看著上面的指挥中心外景。
白杨树的叶子脉络清晰,红砖墙的顏色鲜亮。
“试试多终端同步。”他抬了抬下巴。
“把旁边五台接收器都打开。”
苏清鳶按下切换键。
五台接收终端的屏幕同时亮起,画面毫无延迟。
声音同步传出,清晰悦耳。
“成了!”小李激动地喊出声,拍了下手。
易金源摆摆手,示意他安静:“启动干扰源。”
陈建军立刻朝外面挥手。
机房里的仪器突然发出滋滋声,指示灯乱闪。
苏清鳶紧紧盯著屏幕,手指飞快调整参数。
额头上渗出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屏幕画面晃了一下,出现轻微雪花点。
她咬著下唇,猛地按下一个按键。
雪花点瞬间消失,画面恢復清晰。
“抗干扰性能达標!”苏清鳶鬆了口气。
用手背擦了擦汗,蓝色粉末沾到额头上。
这时,总办王主任穿著中山装走进来。
手里拿著文件夹,看到屏幕眼睛一亮。
“这效果忒好了!比我想的强多了!”
他快步走过来,声音洪亮。
“画面清晰,色彩也正!”
“王主任过奖了。”易金源伸手和他握手。
“完全能满足阅兵指挥需求。”
王主任攥著他的手用力摇:“正式確认用这款!”
“有了它,现场情况一目了然!”
机房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苏清鳶拿出笔记本,飞快记录数据。
笔尖划过纸张,留下沙沙声。
“强干扰下,声音有轻微延迟。”
她抬头看向易金源:“回去得调调音频模块。”
“你带著团队留在这儿细化数据。”易金源点点头。
“有问题隨时联繫,我回去处理总装。”
“好。”苏清鳶应道,低头继续记录。
联调结束时,夕阳已经西斜。
阳光照在红砖墙上,镀上一层金辉。
天线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地面晃动。
易金源站在门口,看著远处的训练场。
士兵们正在练队列,脚步声整齐划一。
“在想啥?”苏清鳶递过来一瓶水,瓶盖已经拧开。
“涡喷发动机適配,还有蒙皮焊接。”
易金源喝了口水,清凉感滑过喉咙。
“总装得抓紧,不能耽误首飞。”
“放心,你肯定能攻克。”苏清鳶看著他。
眼里满是信任:“之前那么多难题都过来了。”
易金源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感受著她掌心的温度:“你留在这儿注意休息。”
两人並肩走向卡车,身后的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天线在晚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低语。
回到轧钢厂时,已经是深夜。
研发车间的灯还亮著,光柱透过窗户照在地上。
易中海带著钳工组还在加班。
车床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易总师,您回来了?”
易中海停下手里的活,摘下沾著铁屑的手套。
“零件都加工完了,您瞅瞅?”
他拿起一个齿轮递过来,金属冰凉。
易金源接过齿轮,放在手里掂量。
齿纹均匀规整,误差控制在0.01毫米內。
“辛苦了,中海。”他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
“等总装完,给大家放几天假。”
“不辛苦!”易中海脸上的皱纹舒展开。
“能造咱自己的战机,熬夜也乐意!”
易金源走到绘图板前,拿起铅笔。
在图纸上画下最后一笔,完成机身与机翼的衔接標註。
一张张图纸整齐铺开,像只蓄势待发的雄鹰。
他长长舒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图纸边缘。
“可以进入原型机总装阶段了。”
钱院士走过来,扶了扶眼镜。
“从无到有,你可是立了大功!”
“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易金源摇摇头。
“接下来总装和首飞,不能出岔子。”
车间里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看向这边。
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掌声在夜里迴荡。
易金源拿起图纸,提高声音:“明天启动总装!”
“张丰毅管物资,易中海管精密零件。”
“贾东旭负责质检,各司其职!”
“让全世界看看,咱中国人能造自己的喷气式战机!”
“好!”眾人齐声喊道,声音洪亮。
疲惫被干劲驱散,眼里闪著光。
易中海突然咳嗽了一声,捂著胸口。
小周赶紧递过搪瓷缸:“易师傅,喝点水歇歇。”
“没事,老毛病了。”易中海摆摆手。
喝了口水,又拿起銼刀:“再把这批零件检查一遍。”
易金源看在眼里,皱了皱眉。
心里盘算著,等总装启动,让他好好歇两天。
另一边的四合院,夜色静謐。
苏清鳶洗漱完,躺在床上翻看著联调数据。
檯灯的光柔和地照在纸上,笔尖在数据旁画圈。
易金源走进房间,看到她还没睡。
走过去轻轻按住她的手:“別熬了,早点休息。”
“再看会儿,这些数据太关键了。”
苏清鳶抬头看他,眼里带著固执。
“一个参数错了,国庆就可能出问题。”
易金源无奈地摇摇头,替她盖好被子。
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擦掉残留的蓝色粉末。
“明天让小王来帮你,別自己扛著。”
苏清鳶点点头,放下笔记本。
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柔:“我有点担心首飞。”
“放心,咱们付出这么多,肯定能成。”
易金源紧紧抱住她,感受著她的体温。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
院子里的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两人依偎著,心里既有期待,也有紧张。
突然,易金源的口袋里,通讯器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他掏出来看了看,屏幕上没有任何显示。
“怎么了?”苏清鳶抬头问。
“没事,可能是信號干扰。”
易金源把通讯器放回口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他没注意到,通讯器背面,沾著一点陌生的黑色粉末。
深夜的轧钢厂,值班保安打著手电巡逻。手电光扫过研发车间的窗户,停在墙角。
那里有两个模糊的人影,鬼鬼祟祟地张望。保安心里一紧,握紧了手里的警棍。刚要靠近,人影突然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一早,总装车间的大门敞开。
工人们陆续到位,脸上带著兴奋。
湿冷的雾气裹著铁锈与煤油的混合味,贴在人脸上凉颼颼的。
远处的红砖烟囱只露个模糊黑顶,车间的玻璃窗蒙著一层水汽,看不清里面的动静。
易金源踩著露水走进总装车间,胶鞋碾过地面的水洼。
溅起的细小水花打湿裤脚,沾了半截湿泥,冰凉的触感顺著裤管往上渗。
铁灰色的涡喷发动机静静搁在工装架上。
轴承安装位的金属面在雾里泛著冷光,蒙著一层薄薄的水汽,隱约能看到一道极淡的划痕。
“易总师,您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