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珀万万没想到,真的遇上了……存在於故事与诗歌中的生物!
白马似乎积极回应著热情,用头部亲昵地、一步步將她往自己宽阔的背脊方向推去,举止间儘是无声的诱惑。
“你想让我骑上去吗?”库珀被蹭得发痒,忍不住轻声笑起来,甚至伸出胳膊搂住白马脖颈,將脸埋进它冰凉柔软的鬃毛。
“坏孩子。”
纵容、欣喜,甚至还有些调情的意味。
待到库珀翻身跃上马背,这傢伙瞬间撕开了温顺的偽装,显露出其狰狞本性。
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猛地发力——並非向前奔驰,而是毫不犹豫、带著决绝的恶意,向那莹蓝色的湖心衝去!
“哇啊——!果然还是来这套——?!”
库珀在马背上险些顛飞出去,眼见著离波光诡譎的湖面越来越近——
传说里可没记载,靠撒娇能感化一个千年水鬼!
“好好说话你不听是吧?!”她一边尖叫,一边攥紧手中的“韁绳”——虽然触感更像是某种冰冷滑腻的水草凝结物。
她非但没有向后拉扯,反而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向前一勒,同时双腿钳子一样死死锁住马腹,整个人以一种滑稽又拼命的姿態吊在了马脖子上。
“此路不通!给我调头!”
白马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上去来软乎乎的人类竟有如此蛮力,发出一声冰层破裂般、受辱的嘶鸣,猛地人立而起,试图將她甩落。
“嘿!我嘞个暴脾气!”库珀被顛得七荤八素,但双手死死抓住不放。
情急之下,她腾出一只手,也顾不得什么尊老爱幼保护珍稀传说生物了,攥紧拳头,朝著那线条优美的马颈侧方重重一击:“安静点!你个匹冥顽不灵的……落汤马!”
这一下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白马的动作猛地一滯,像是彻底愣住了。
它那双漂亮、非人的眼睛里清晰掠过一丝难以置信,仿佛在说:几百年来,骗过、淹死过那么多人,从没有人类敢用拳头跟我讲道理?!
而库珀趁它愣神的剎那,手脚並用重新爬正,气喘吁吁,一手仍攥著拳头,另一手叉起腰——儘管在马背上这个姿势既不稳当也毫无气势,但她还是扬起下巴,对传说中的生物开始了即兴“教育”:
“看什么看?没挨过打是吧?早就想说了,你们老派传说生物太缺乏创新!骗人——背人——跳水——老三样玩不腻吗?啊?业务能力几百年都不更新的!用户体验极差!差评!”
她嘴上跑火车,眼神却紧盯白马的反应,全身绷紧,隨时准备再补一拳或是被甩飞出去。
意料之外,白马並没有再次暴怒。
没有扬蹄,没有嘶鸣,只是甩了甩头,打了个响鼻,喷薄的气息冰冷刺骨,莫名有点……委屈茫然?
它盯著这个胆大包天、毫无敬畏之心的人类,马蹄焦躁地在浅水区践踏,溅起零碎水花。
最终,仿佛经歷了一场艰难的內部斗爭,白马极不情愿、慢吞吞地转过身,马头低垂,鼻息沉重,一副“悉听尊便”的认命模样。
“这就对了嘛!早听话不没事了?非要逼我用『说服』!走吧,皮皮马,驾!”
库珀拍了拍它的脖子,手被冻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