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最先是一阵混战。
卫可孤带著十几名弓箭手在墙外对射。
贺六浑则带四十多號人,一路踩著残雪和冻泥硬衝上来。
照他们先前从那逃卒嘴里听来的数目,堡里乱兵不足百人。
只要趁著他们心里还没定,猛打一阵,把势头打下去,救侯骨標出来,这一遭也就算过去了。
这外营也不是什么铁城,只不过用土和木头搭建而成罢了,土墙上的那些乱军只能躲在简易的女墙后面来躲避箭矢,营里的乱军数量並不算多,大多数都在堡里,还没醒酒,几个乱兵正在堡里一个个地扇巴掌,叫醒他们。
外围的木柵是陈年旧木,早被风雪吹得乾裂,后来又用土夯实,远远看去,仿佛土墙一样。箭垛上的皮盾也有不少已经被霜打得发硬,连绳索都一捏就断。
卫可孤箭法如神,连射数箭,皆无虚发,连著射杀四五人,竟是压得这一面的乱军不敢还手。此时,贺六浑已经带人举盾杀到墙外,贺六浑便看见这木柵多有鬆动,並不难破开。
“动手!”
他一声吼,身后的士兵已心领神会,长刀在手里抡成一个弧,先一刀削断那边支撑的横木,隨即回手就是一脚猛踹。
“咔啦!”一声,木柵裂开了一条缝。
缝初只容一人侧身,隨著第二脚、第三脚踹下去,连带几根桩子一齐晃动,有的乾脆连根倾倒。最外面那层柵栏仿佛被谁一拳打穿,露出里面乱七八糟堆著的雪和柴。
“都给我上!”
贺六浑一声暴喝,先往里钻。后头那几个被他最先收拢的兵卒也狠狠一咬牙,缩肩弓背,从那道缝里挤进去。有人挤不进去,乾脆把肩一横,硬是把那一线破口顶大了一寸。
卫可孤怕他们折在第一轮,也怕贺六浑出了什么差池,在外头压著声音吼:
“別乱冲!先占柵眼!有长矛先拿长矛顶住!”
脚下全是雪水和碎木,他一边吼一边把短弓背在肩上,吩咐几位弓箭手继续对著墙上攒射,他自己也紧跟著往那缝隙里去。
这最外层的营墙,竟真让他们闯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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柵栏里头本就乱,乱兵里没个真正习过阵法的將,原戍长的脑袋都掛在门外木桿上了,剩下的,不是做过两年军士,便是半路被抓来的军户,多半没打过仗,让他们列阵守堡,谁会?
外围木柵一破,他们一时竟只会往后退。
贺六浑带头冲入柵內,脚下泥雪噗嗤一声溅起,手中刀一翻,照著近身那人手腕就是一下,血花带著碎皮溅起来,那人哀嚎著,刀也脱了手,整个人滚进雪里,雪上立刻滚出一行猩红。
“小心暗箭,速与他们近身!”
有人在后头喊。
那是卫可孤的声音。
他在破口处把人一拨一挡,硬是挤出一条窄路,竟比前面人还先钻了进来。
“杀一个就是军功!”
不知道是谁吼的,听得人心头一紧,眾兵士血气上涌,一个个也都涨红了脸,狂呼啸叫地朝著堡前的乱军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