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拿钥匙。”
“且慢!”
旁边的囚室传来声音,虽洪亮却有些发虚。
是高敖曹。
“我也要去,我不放心你。”
元爽抬头看了眼那漆黑的甬道,並未多说什么,只留了一句话,便朝门外走去。
“等著。”
不久后,他回来,手里提著那串钥匙。
“两个老狱卒睡得很死,我这就放你出来。”
咔噠。
一声轻响,牢门开了。
元爽衝进去,想要把高敖曹搀起来,后者却把他的手推开。
“不用,我能走路。”
“只是桓先生和贾思勰留在这里也不安全,这样,我背著桓先生和贾思勰,一同去萧將军府中。”
“好,出牢门时万不可多言!”
“坚持住,桓先生!”
元爽打开桓琰那件囚室,高敖曹上前,半扶半抱地將他挪出来,背在身上。
贾思勰出来后,摆了摆手。
“我自己还能走。”
几人迅速穿过幽暗的甬道,经过那两个酣睡的老卒身边,高敖曹低声说了句。
“要不要杀掉?”
“不可,別说话了。”
一直来到最初的大门处,守卫见元爽出来,身后却忽然多了不少人。
“怎么回事?”
元爽厉声开口。
“章武王有令,紧急提审!滚开!”
同时,他將怀中那袋金錁子猛地朝地上一扔。
金灿灿的錁子在灯笼光下散落一地,发出悦耳的声响。
“多谢世子,有空常来!”
几人绕过尚未建成的永寧寺,直往旧雍门內的宜和里而去。
宜和里在永康里以南,萧宝夤的临时居所,就在那里。
——
延年里,章武王府。
元融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步入內宅,身后隨从点了灯火,把屋子照得亮了些。
他搂住侍女的芊芊细腰,示意隨从退出门外。
侍女小脸泛红,看得元融心头直荡漾。
都说那河间王府美女如云,他章武王府又何尝不是如此?
宽衣解带,元融先行躺到床榻上,一只胳膊撑著枕头,带著醉意,看著眼前正在点香的侍女,笑道。
“改日我要做了皇帝,定让你做个什么妃当。”
这话一出,他便意识到自己又酒后失言,下意识地瞄向那摆放文书的桌案。
他眼神忽然一凛
怎么感觉……
有人动过抽屉?
他起身,粗暴地推开侍女,不顾后者的一脸哀怨,把那藏著文书的抽屉拉开。
他捡起最上面一张,翻了一眼。
一瞬间!
他酒意瞬间消散,瞳孔骤然一缩,冷汗从额间冒出来,手指忍不住微微发颤。
“不是这张……”
“你动了我的信?”
他从旁边提了把刀,將鞘隨意地丟在地上,指著那侍女问。
侍女何曾见过此等阵仗,刚才还说要封她为妃,现在便要举刀杀人!?
她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话。
元融冷哼一声,一刀扎进她的胸膛。
可怜的侍女,登时毙命,连梦都没来得及做一场。
元融粗暴地撕扯著她的衣服,却並没有找到那封文书。
他瘫坐在地,用力地拍著脑袋,一个身影忽然浮现在他脑海。
元爽。
他立刻起身,召来身边亲信。
“快,去廷尉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