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昨天苏南山和小胖子韩舒两人在刷墙的时候,就被人盯上了。
80年代初,星野纺织厂家属区有个好吃懒做惯了的,在家行三,因打架不要命,脸上被人砍了一刀,有刀疤,人称刀疤三。
星期四晚上,刀疤三下面的小弟小六子喝了酒,在路边晃荡,发现了门卫室后面的变化。
就兴冲冲地当做新闻来告诉老大。
“那空地,来了一个摊子,准备卖什么麻辣烫。”
“什么麻辣烫?还真没听说过。”
“搞得花里胡哨的,画了一只猫……。”
刀疤三听了莫名奇妙,半天都没搞清楚是个什么名堂。
这也不能怪他,这巨幅gg,从形式內容,到表现手法,都过於超前。
刀疤三带著几个人,一起去看看。一时也被镇住了,这哪里是摆地摊?搞这么大阵仗?
“怎么没人跟我说这事?是谁要在这里摆地摊?”
小六子心领神会,就去打听一番,很快就有消息了。
后勤科韩红兵家的侄子租了房子准在这里摆地摊。
眾人一听,那就算了,老韩在厂里管著房子,官虽小,权力可不小,影响力远比表面大很多。
那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要是个没关係的,过来吃吃喝喝几顿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三哥,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哦!”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嘻嘻嘻嘻!”
“明天你们来闹闹,最好不要让他开业。”刀疤三心想这机会不就来了吗?正好拿这个摊子立威,又给某位大哥一个交代,一举两得,他將手中的过滤嘴往路边上一弹,飞出多远,落在地面火星子闪烁著。
“啊!那老韩那边……。”
“叫你干,你就干,废什么话!”
……。
第二天,小六子就蹲守在这里。
果然到了九点半钟,三个人来卸下东西,男青年走了,剩下两个女的在忙碌著。
確认好了,小六子就去摇人,不一会儿,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就出现在韩红梅苏娟面前。
“哪里的?小妹妹。”
“这里不让摆,你们赶紧走。”
……。
韩红梅一看,三个小痞子,两男一女,嘴里歪叼著香菸,一男的头髮长,一男的卷头髮,女的头髮短,手背上还有纹身,立即明白什么人。
苏娟何曾惧怕过谁,立马骂道:
“哪个下水道,没有关好,让你给爬出来了?”
“你是家住敦煌吗?壁画真多!”
“上完厕所,擦过嘴了没有?这么臭!”
“你眉毛底下掛两蛋,光会眨眼不会看。”
……。
这气势立马將三人唬住了,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韩红梅站在那里收拾著篮子,冷声道:
“韩红兵,后勤的韩红兵,是我哥。”
韩红梅预料哥哥管著纺织厂的公房,所谓位卑而权重,这一带的人哪个不知道?
这也是他们放心小山在这里摆摊子的原因,有韩红兵罩著,掀不起什么风浪。
“什么韩红兵,韩白兵……。”
“老子不认得。”
“给老子赶快滚。”
韩红梅瞬间愣了愣,自己哥哥名字不好使,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是,韩红梅怕过谁?
不服就干!干到服为止!
苏娟早就不耐烦了,抽出扁担,递给韩红梅,自己则是手提一根扁担。
“想干什么?我们在这里摆定了。”
三位痞子本以为两个柔弱的女人,一嚇唬就会认怂,没想到两位美女,长得青丝丝,行事却一点也不柔弱,直接就跟他们硬刚上了。
这確是有点难办了,流氓也不是愿意打架的啊!只不过有点骑虎难下了。
“还有人敢不给我面子,你活腻了啊!”
两个男的抽出链条锁,舞了起来,嗡嗡作响,十分嚇人。
那短髮纹身女人抿著嘴,眯著眼,上前就踹翻一堆蔬菜,苏娟可不惯著,一棍子就扫过去,女人往后急退,险险避过;长发男拿出自行车链条锁就砸了过来,怎奈链锁没有扁担长,被苏娟压制住,混战中,只听:
“哎呦!”一声,长发男被扫到嘴巴,顿时血流满面,连带一颗门牙被崩掉了。
长发流氓往地上一躺,短髮纹身女急忙喊道:
“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那捲发男往后一撤,也喊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