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老韩吗!”
刀疤三皮笑肉不笑,说了一句。
“你家外甥,摆摊子就摆摊子,干嘛打伤我下面人?”
“是他们先来砸我们摊子的,又来打人……。”苏慧可忍不住了,立即反驳。
苏南山不用她说,看场面也能推测个八九不离十,肯定是对方先动手的,还吃了亏。但是,以大舅的身份也罩不住,那对方还是蛮棘手的。
他手握扁担,脑中却彻底冷静下来,思索著。
那肯定是不能善了,该如何?
刀疤三並不理会苏慧,只是阴著脸继续对韩红兵,道:
“老韩,我敬你是厂里的老人了,但今天出了这个事,不给个交代,怕是过不去吧!”
“不给个合理说法,下面人不服啊!”
韩红兵脸上阴晴不定,最后,似乎下了决心,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拆了,然后抽出两支,递给刀疤三。
刀疤三根本不接,那意思就很明显了。
韩红兵脸色一青,僵住了,隨即道:
“哼!那我妹妹还躺那儿呢,怎么算?”
“这里躺两个,怎么算?”
话越讲越呛人了。
围观的人都是厂子里的家属,要不就是沾亲带故的,都在窃窃私语。
“老韩家的外甥,摆个摊子,养家餬口……。”
“这刀疤三太狠了,地摊都不让摆!”
“那还不是没有上供。”
“怎么也没人管管这帮流氓……。”
“地摊都不让人摆,还让不让人活啊……。”
“打电话,打电话,报警。”
……。
韩红兵暗自著急,这厂保卫科的人死哪里去了?怎么还不来?苏南山重新握紧扁担,苏娟捡起韩红梅的扁担,也紧握在手中。
“胆子不小,想打架。”
“来啊,朝这儿来,谁不来就是孙子。”
“没见过这么狂的,见到我们三哥,还敢……。”
“……”
刀疤三身边的流氓洋腔怪调,口哨声,阴阳怪气地挑衅。
刀疤三轻蔑地撇了撇嘴,三角眼射出阴冷的目光,皮笑肉不笑道:
“老韩,我敬你是厂里老人,我退让一步。”
“你让那小子自断一根手指,这事就两清了。”
苏娟立刻举起扁担,恶狠狠地骂道:
“你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土狗打嗝,屎吃多。”
“我看你挺凶的事,正好我家缺个看大门的。”
“呦,小美人挺辣的啊!”
“要不,让这小姑娘去我那里做两天事情,这事也两清了。”
“啊哈,对,让这小姑娘来做事。”
“哈哈!”
苏慧气得脸一青一白,举起扁担就要砸人,被苏南山拉住。
此时,保卫科的人怎么还没有到?
正思索著,只听见一阵声音传来:
“让开让开。”
“刀疤三,你干什么?”
“敢在家属院闹事?”
远远地传来一阵男人的吼声,接著几个穿制服的,穿过围观的人群,来到眾人面前。
“陈科长,我们哪里敢啊!”
刀疤三那皮笑肉不笑的脸,迅速散去,换上了真诚爽朗的笑。
“有陈科长在,我们永远不会胡闹……。”
……。
“陈科长……。”韩红兵也喊了一声,语气中有著热切中却带著期盼。
这陈科长是纺织厂保卫科的副科长,分管治安巡逻民兵。
苏南山完全冷静下来,观察著来人的一举一动,他突然发现刀疤三刚才似乎鬆了口气,为什么陈科长来了他没有紧张,反而鬆口气?
这里有猫腻。
韩红兵自然上前打了一根香菸,陈科长嘴角扯了扯接过,然后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