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还伤人了?”
苏南山將苏娟轻推了一下,苏娟上前,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小山也才了解经过,这完全是对方挑衅,上来就要砸摊子。开办前,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有大舅这样一位三十年工龄的老同志在,家属院应该没有问题啊。
但是偏偏出事了,那肯定就不是偶尔的情况。
不会出事的地方,偏偏出事,那事出反常必有妖。
妖在哪里?
苏南山脑中急速转动。听了苏娟的述说,路人纷纷指指点点,一个娇小姑娘,一个中年妇女,而对方是臭名远扬的流氓……。
“尽欺负外地人……。”
“不止这一次了。”
……。
路人窃窃私语。
陈科长听了,连连点头,转头就问刀疤三。
“经过是不是这样的?”
“你们是不是先来骚扰人家的?”
在苏娟说的时候,刀疤三全然没有打断、插口,这时候脸上出现了委屈的神情,道:
“陈科长,我们一向遵纪守法,这里是我们纺织厂家属区,我们作为一份子,肯定要维护这方水土。”
“她们未经厂里同意,就擅自在这里摆摊子,那不是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吗?”
“摊子哪能隨便摆?”
“什么地方都能摆,那家属区不是乱了套了。”
“所以,我们是出於公德心,好心劝阻她们不要摆。”
“结果,还被她们打伤了。”
陈科长一听,脸上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还抱歉地对韩红兵笑笑。
苏娟一听,这不是顛倒黑白吗?又要蹦上去跟他们理论。
苏南山一把抓住她,低声对她说:
“妈受伤了,你去照顾。”
苏娟立即领会,去扶住韩红梅,眼睛滴溜溜地看著苏南山。
韩红兵听了气得面红耳赤,立即跟陈科长辩解道:
“陈科长,他们是租了厂里的房子,摆地摊的。”
“谁说租房子就能摆地摊?”陈科长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虽然软,但是却是记重锤。
这话一出,韩红兵也愣住了,按照字面上意思,较真的话,陈科长说得完全没错,地摊只能摆在政府允许的地方,这个地方甚至有文件规定,除此以外的一切地方,摆地摊都是非法的。
比如说买西瓜,有指定的销售点。
可是私下说,他韩红兵的侄子在家属区摆个地摊,那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一个是在公文和公开的规则;
一个是私下的不可言说的潜规则。
陈科长拿出冠冕堂皇的一套来,完全没错。韩红兵一时没有明白,这个陈科长这个关键时候,拿这个来说事,居心何在。
苏南山看得一清二楚,这陈科长话一出,原本是他们有理,就变成了对方有理在先了。
一句话,因果倒置了。
表面上是客观公正,但这句话指向背后的动机,很有问题。
他將手伸进口袋,准备拿出自己刚刚拿到的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但是他停住了。
陈科长伸手拍拍韩红兵的肩膀,一脸歉意地对说:
“这地摊不能隨便摆的,否则,家属区不是乱了套了。”
“老韩啊,你也是厂里的老人了,怎么这一点还不明白?”
一时,韩红兵脸成了猪肝色。
而边上的刀疤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他们是一伙的,目的是对付大舅,而自己成了靶子,苏南山想明白了。
但是,怎么破局?
“老韩,你看这样,这个摊子我们要没收了。”
“刀疤三的人受伤了,要送医院看,医药费你们要出。”
“你那几个人踢了人家摊子,要赔人家钱。”
“还有你们几个,拿这些破铜烂铁嚇唬哪个?给老子没收了!”
陈科长狠狠地教训刀疤三一眾人。
“刀疤三,你一句话,行不行?”
刀疤三一脸地听话,没有半点不服气。
“陈科长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一切听陈科长的。”
陈科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向韩红兵。
“老韩,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