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有二斤玉米,你帮我爆了吧。”大娘將篮子递过去,“你看收几毛加工费?”
陈钢柱不乐意的说:“哪有你这样的,我们做的是生意,你拿东西来我们赚什么钱。”
“你开门不就是为了做生意?你要是这么说,我下次还真就不来了,不光我不来,我还得把你这摊子搅的做不成买卖!”大娘顺势要一屁股压烂爆米花。
做生意的,拿老人最没办法,明知她无理取闹,还得拿出好言好语好对待。
“哎哟,大娘,您家过日子全靠您啊,我瞅著您拿的玉米粒是不错。”陈诚將篮子接过来,“您持家有方,您见识多,跟我们小孩计较什么?”
大娘脸上稍稍和谐。
“但您有所不知啊,我们这爆米花的利润不大,一多半都用这『爆裂玉米』上了,您看——”
陈诚又掏出一把自己的玉米粒,“您对比一下嘛。”
大娘揉了揉眼睛,看了一会工夫还真看出点不一样来,“你这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大娘的目光被陈诚的话术暂时唬住,不服气的捏了捏两边的玉米粒,一边发乾发硬,一边较潮较软。
那软潮的是自己带来的,转而脸上露出信服的表情,“再给便宜点吧,对面卖8毛而且买几斤送几斤。”
“您尝尝,先尝后买,您去对比对比。”
大娘捏了几粒爆米花放在嘴里,立刻尝出了乾脆甜美,扁了扁嘴刚想说话就被陈诚打断。
“看您慈眉善目的,我为您破个例,买二斤送您一斤半。”
大娘其实刚才尝过8毛的,两下一对比就明白了贵自然有贵的道理。
那是陈诚特意挑选的玉米,每一个都晒足了365天,俗称旧玉米。
这样的玉米,如果煮著吃或者是烤著吃自然味道不佳,可用在爆米花上,显然是最合適不过的。
这点秘诀,也是他实验了几次才得出的结论,相信不久以后,恐怕这点秘诀也保不住了。
“我这玉米皮薄,放到炉子里受热均匀,您这玉米一看就是煮粥吃的,皮厚,可能十颗都爆不开五六颗,到时候做出来半生不熟的,浪费了您的粮食不说,您吃著也不尽兴呀!”
大娘点点头,“给我来二斤吧,別给我缺斤短两的,我这眼可是一桿秤。”
“放心吧!”陈诚赶忙招呼陈钢柱拿袋子,一边给老太灌著爆米花一边称讚,“您这样的女人给谁当家,就是谁家的福气,真希望您是我奶奶。”
大娘笑的合不拢嘴,只剩下注视著陈诚,哪里管的其他。
將3斤爆米花秤好,系上口袋之前,陈诚又抓了两大把爆米花灌进去交给大娘,她得了便宜自然喜悦的离开。
“哥,咱们这样做是不是太吃亏了?”
“吃亏是福,你小子就学著去吧。”
陈钢柱虽然內心不高兴,但既然陈诚这样说,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只需要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就可以了。
“钢柱,记得下次別碰见老头老太太硬刚,没你好果子吃。”
“可是她刚才太气人了,气的我都想打她。”陈钢柱攥紧拳头。
想到刚才老太破皮无赖的动作,陈诚也很气,但自己来求財的,生意生意,就是源源不断生出主意。
只问了一句,“你买卖还做不做了?”
陈钢柱彻底闭麦,坐在板凳上抽著闷烟,一手转动著膨化炉。
从上辈子就知道,不能硬刚老头老太,多说两句好话把买卖做成,把他们兜里钱骗出来才算成功。
只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在1985年很多人不能理解,所以他们只能种地受累,当最底层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