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发生。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生?部落和黑龙不想要达拉然之眼了吗?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安斯雷姆的脸,扫过艾米的脸,扫过街角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战斗法师。
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想起克尔苏加德在旅馆里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他早就觉得,克尔苏加德为什么要这么疯狂,就算诅咒教派被一锅端了,他为什么不去执行別的任务,去潜逃,反而要来报復自己。
今天又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克尔苏加德早就知道今天什么都不会发生,他已经被放弃了吗?
不仅仅是他辛辛苦苦组建起的团体被我葬送,就连他十分看重的某个人都放弃了他……所以他才心灰意冷吗?
不是克尔苏加德,那是谁,又有谁潜入了达拉然,要和黑龙们里应外合夺取达拉然之眼。
是安斯雷姆吗?艾伦瞟向安斯雷姆,又瞟向艾米。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彻底和游戏剧情脱了韁的事情,艾伦感到十分的不安。
敌人究竟要做什么?
突然,艾伦想起了那天看到的幻象,那个喃喃自语的老兽人。
他说来不及了。
他们必须——必须什么?
等一下,部落派了这么多部队,来到艾泽拉斯,说明他们可以隨时打开前往艾泽拉斯的传送门。
那么......他们打开前往艾泽拉斯的黑暗之门,真的需要三神器吗?
艾伦模糊的记忆在此刻变得清晰,他们需要用三神器来打开的,是另一道黑暗之门!
那道黑暗之门通往哪里?
他们寻找三神器的任务接连失败,狗急跳墙,他们会做什么?
艾伦猛地抬起头。
潜伏不成的话......
他们会不会……再次大举正面入侵艾泽拉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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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之地。
诅咒之地近来不太平。兽人们加剧了对洛萨之子们的骚扰,那些绿皮的疯子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不计伤亡,不计代价。
但洛萨之子们顶著无止境的骚扰,硬是將守望堡建成了。
那是一座灰色的巨石堡垒,坐落在诅咒之地的隘口上,如同一头蹲伏的巨兽,死死扼住黑暗之门通往艾泽拉斯的咽喉。
塔楼上架著最新的狮鷲起降平台,城墙內侧囤积著足以支撑半年的粮草和箭矢。
城墙外的训练场上,一个银髮的高等精灵正对著一具训练假人拉弓。
她的动作快到看不清,第一支箭钉在假人的喉咙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第二支箭紧跟著第一支的轨跡,將它更深地钉入木桩。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假人的胸口、腹部、四肢,每一个致命的位置都插满了箭矢。
她放下弓,银色的长髮被汗水打湿,贴在她白皙的颈侧。
她穿著一件轻便的皮甲,袖口挽到手肘。
风从诅咒之地的深处吹来,吹动她凌乱的银髮。
一匹快马从守望堡的方向奔来,蹄声急促如鼓点。
信使是个年轻的暴风城士兵。
他在训练场边勒住韁绳,翻身下马,怀里抱著一捆信件和报纸,正要往城堡里跑。
“信使!”温蕾萨收起弓,快步走过去。
她的声音清冽,带著高等精灵的优雅。“有没有从北边来的报纸?或者讯息?”
信使转过头,看见那双天蓝色的眼眸正望著他,脸腾地红了。
他手忙脚乱地在怀里翻找,抽出一沓皱巴巴的报纸和几封信。“有的有的!风行者大人!从米奈希尔港来的,还有暴风城的——这几天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