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疆脸色一板,“尔是何意?寡人是奉詔度田!难道尔要违抗天子詔命?”
张富还是不敢相信,这实在是太奇葩了。
度田,哪有度皇家自己的田的?
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张富紧张道:“可这是公主的田呀!”
刘疆道:“公主之田,亦是天下之田。天子既然命寡人度田,那么即便是公主之田,亦在其中。尔速速奉詔听命,否则休怪寡人以尔抗旨拒詔,將尔斩杀於此!”
刘疆说这话的时候,周围围著的几十名扈从侍卫,同时配合著刀出半鞘,那磨刀的声音传出之时,更是像一阵可以吹透骨子的阴风,让张富等人心颤不已。
张富立刻跪地,“小人奉詔,小人奉詔!”
刘疆看著张富这么懂事,脸上的笑容又灿烂温和了起来。
刘疆伸手扶起张富,“既然尔如此深明大义,那便由尔带路,开始度田。”
张富心颤不已,但他没有任何选择,只能带著哭腔,可怜巴巴地回道:“喏...”
接著刘疆就对著水丘岑说道:“水丘公,汝带著核田署二十人与张富一同查帐度田。记住庄园之內,所有帐目不得有丝毫差错,亦不得有丝毫损失。”
水丘岑立刻拜道:“臣奉教!”
然后刘疆又对著岑遵说道:“岑卿,汝带领所有扈从侍卫看管庄园之中所有护院僕从,任何人不得隨意走动,违者立诛!”
岑遵抱拳一拜,“臣奉教!”
安排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刘疆的心中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虽然他们这几十个人没办法在一夜之间真的把胡阳公主这处庄园里的田地实际丈量一遍。
但只要今晚他们能拿到胡阳公主这处庄园里的所有田產帐目,那么就算是没有实地度田,也可以准確的將此处庄园的大概田亩之数计算出来。
到时候,只要把这些核心帐目都拿到手里,再把这些核心数据都算出来。
那么这次突击度田的工作就等於是完成了。
到了第二日天亮之时,刘疆再带著这些帐目回到雒阳城中。
就算是此事先他一步,在雒阳城中传的沸沸扬扬,刘疆亦是浑然不惧。
看看到时候刘秀是天下为公,认了他度田的正义性。
还是要以天下为私,直接否认掉他度田的正当性。
所以,接下来刘疆要干的事情,就是要猛將一把刘秀的军。
只要这次把刘秀给將住了,后面的事情,就更轻鬆简单了。
有了这些计较之后,刘疆的態度就更加的坚定起来。
而且这次突击度胡阳公主的田,说白了並不是真的要把胡阳公主怎么样。
毕竟再怎么说,胡阳公主也是刘秀的亲姐姐,只要她不谋反,就算她占有再多的田,谁都不可能拿她没办法。
但是没办法归没办法,只要能把这事干下去,就可以把她当做一个例子来使用。只要有了这个例子在前,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皇亲之外的人身上,自然就更合理了。
到时候再去围猎竇融这个“叛徒”,自然也是更加的名正言顺,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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