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把衣服脱了,交出武器。”
“整一堆破烂干什么,不知道去了缅甸,有英国人发枪,美国人发衣服吗?”
一名中尉带著两名士兵,衝著陈修齐一行人,趾高气昂说道。
隨手塞给每人一个呕吐袋。
真是该来的怎么都躲不掉。
陈修齐冷眼看著面前的中尉,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们身上是一堆破烂?”
“要不要试试,这支破烂枪,能不能崩碎你的头盔?”
话音刚落,迷龙和孟烦了当仁不让,上前一步举起手中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中尉身上。
“你们要干什么,譁变吗?”中尉色厉內荏道。
“呦呵,还挺会扣帽子。”
陈修齐抬手给了他一耳光,而后从上衣兜,掏出证件,甩在他身上。
“你个小小的中尉,敢对我一个少校营长吆五喝六,按规矩老子现在就是毙了你,谁也找不出毛病。”
“再敢废话一句,老子压著你和我一起上飞机。”
中尉拿起证件,快速看了一眼,虽说陈修齐只是一个保安团营长,但看著他堪比山匪恶霸的架势,没再敢多言。
只能悻悻地將证件还给他,撂下一句:“你给我等著”,便带上两名卫兵灰溜溜地离去。
在其走后,陈修齐看向另一架画著两个美国女郎的运输机,大手一挥,“登机!”
这一幕,看得其他身无寸缕的溃兵们连连称奇,更是羡慕不已。
纷纷低声议论:“那人是谁?好牛皮啊。”
“肯定是精锐啊,你看看他们那嘚瑟的样,还有身上的装备,德国钢盔、大头皮鞋、每人一支手提机关枪和轻机枪。”
“身上那背包,鼓鼓囊囊,估摸著里面全是子弹和吃的。真羡慕啊!”
溃兵们艷羡的神情,討论的话语,皆被一眾炮灰敏锐察觉到。
他们一个个暗爽到飞起,面上依旧保持高冷神秘,学著脑海中精锐们的模样,一个个昂首挺胸、目不斜视有序登机。
可进到飞机后,一个个立刻变身土包子,东瞅瞅细看看。
“喔,这就是飞机啊,看上去也没莫得什么新奇。”
“哎?这咋还有两挺机枪呢,枪管子好粗啊,这枪打人身上一下不得给人干两截啊。”
迷龙看著机背和机尾舱门处的两挺白朗寧m2重机枪,惊呼道。
陈修齐同样看到了两挺重机枪,心喜的夸讚张老先生办事靠谱。
要知道,一架c-46运输机,最大起飞重量20吨左右。
陈修齐一行21人,每人负重接近35斤,再加上两挺重机枪。
依然有富裕的载重空间,可这架飞机,只拉他们21人。
可见,张秉衡在中间,出了多少力。
“哈嘍,我是琼斯,你们看上去很不一样,像个职业军人,我很喜欢。”
机长琼斯,微笑走出驾驶室,对著一眾炮灰竖了竖大拇指。
通过孟烦了的翻译,眾人那后背挺的溜直,极力保持精锐才有的状態与神情。
可这份状態,在飞机开始加速起飞后,瞬间荡然无存。
一个个被狂抖的飞机顛得东倒西歪,全身震到发麻,只感觉骨头都在顛。
再加上巨大的爬升力,还有机舱中的航空煤油味和机油味,熏得人作呕反胃,很多人顿时便吐得到处都是。
好在没多久,飞机度过爬升期,炮灰们逐渐適应,才好受一点。
他们看著窗外的云层,又恢復了嬉笑怒骂的本色。
迷龙指著窗外,说出那段经典的台词:
“这里面还住著龙呢,有几万米长呢,一睡也是几万年。它就把你呀,从这边吞进去,再把你那从那边拉出去的时候,你人在就在东北了。”
“行了行了,你自己怕死,还把別人嚇个半死。”郝兽医难得说了迷龙一句。
后者没心没肺地笑了笑,刚要再说点什么,不辣指著窗外激动地大吼:“哎——!那个美国娘们的飞机追上来嘍。”
陈修齐闻言,心头一凛,不辣口中的飞机比他们出发早,怎么可能在他们后面。
他看向窗外,赫然发现一架小鬼子的零式战机从云层高速衝出,直奔运输机而来。
陈修齐大喝一声:“日本战斗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