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年前,控制论之父诺伯特·维纳提出了黑箱理论。
简言之,就是人们在对某一系统的研究过程中,把系统看成一个密不透光看不见內部结构的黑色箱体,研究中不涉及它的具体內部结构与相互关係,仅从外部能观察和得到反馈的特点来总结经验。
使用【洞开术】开锁对於苏盐来说就是这样一种黑箱,他不必知晓其中原理,只需要按部就班施展魔法,就能把被称作“锁”的物件给打开。
或者说,知道了其中的结构对他来说反而不好,魔法就是这样一种神秘学的东西。
越神秘,越强力。
而在此过程中,锁的机械或是电子结构肯定会出现一些奇妙变化,这位老锁匠能不能捕捉到,苏盐也犹未可知。
没人看到的角度,覃入槐的后背已经被汗湿了。
他看著苏盐诡譎的手法,只觉得自己的认知被顛覆了。
毫无痕跡的开法,居然连一丝一毫的相关动作都识別不到,感觉就算是再换一个复杂十倍的锁,对方也能在举手投足间就轻而易举地解开。
太强了!
覃入槐甚至有了拜师的想法,但他不能这么做,他已经是锁盟里的老人了,面子的安放无比重要。
在他看来,苏盐也绝不会是踢馆的,这种神乎其神的技术,没必要来特意逗自己玩。
所以,短时间內只有他们文福开锁的能够知晓苏盐的实力。
那就这样罢。
“苏小兄弟果然神乎其神,不愧是刘柱说的灵气饱满之人。”覃入槐称讚不绝,“我这四个小件恐怕是未能让你尽兴吧。”
苏盐点点头又摇摇头:“听说现在有指纹识別的保险箱,我还没尝试过。”
覃入槐苦笑一声:“还真会挑,我们店里大部分锁都有,不过这个却没有,因为这种保险箱的指纹锁打不开的概率极小,不像密码锁会忘记密码,指纹总不会消失掉吧?所以我们店没有弄这种保险箱。”
“原来如此。”苏盐表示明白,他笑问道,“那我的实力,覃老板也是认可了?”
“认可了认可了。”
覃入槐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端在面前掩住脸面道:“你就暂时掛名在我们文福吧,改天让刘柱带你去局里备个案,订单金额一九分如何?店里拿一。”
“当然可以。”苏盐当即答应,握手誓约成立。
刘柱在旁边也乐意见证这一幕,他开怀道:“老大,要不要去换个裤子?”
覃入槐抖了抖自己的短裤,又仰头看向空调风机,眼中隱隱含泪:“没关係,已经干了。”
这时,店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个瘦高的青年。
青年犹犹豫豫,畏首畏尾,手里紧捏著自己的包口袋。
“怎么了,小伙子。”覃入槐一秒换上老板派头,“是要开锁?”
“是啊老板。”青年放鬆了几分道,“大半夜转了好几条街,只有您家店还开著门了。”
“来坐。”
小五搬出来一把塑料凳子,青年立刻坐下,迟疑道:“不过我这锁您可能没见过。”
覃入槐闻言哈哈大笑:“不会开还可能,我没见过的?”
他抖搂著肩膀坐直,悠然道:“明代的三簧机关匣,苏联的双旋密码锁,古罗马的扭力老锁,我见过的可比你想像的要多的多。”
青年抿著嘴,从包里拿出一块哑光铁砖头,没有锁孔,没有按键,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