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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手腕需要休养的这一周,陈景明先回了趟桌家桥,取回了刘大爷代为保管的几封信件。
果不其然,没有匯款单,只有三封来自《萌芽》、《儿童文学》、《知音·女孩版》的录稿通知及2封婉拒信。
他把几封信仔细收好,回到南川。
回到南川后,他便主动出击,寻找那张“更韧的弓”——“电脑”。
南川比他记忆中和想像中更“小”,也更“旧”。
花了不到半天,他就走遍了主要街道。
街道两旁是灰扑扑的楼房和店铺,偶有骑著“嘉陵”摩托的青年呼啸而过,捲起一阵尘土。
橱窗里陈列的,多是搪瓷盆、热水瓶、收音机,最大的“现代化”標誌,或许是几家新开的vcd租赁店门口花花绿绿的海报。
走在这样的街道上,寻找一台电脑,让他有种奇特的时空错位感——仿佛一个来自未来的人,在过去的博物馆里搜寻一件尚未被时代认知的钥匙。
他走遍了主要街道,打量著那些掛著“电器维修”、“家用电器”招牌的店铺,橱窗里摆的多是电视机、收音机、vcd机,或是各色衣服。
就是,没有电脑。
最后,他只在一条背街的角落里,找到一家门面狭窄、橱窗里凌乱堆著些电路板、线缆和旧显示器的店铺,招牌上写著“南川电子配件服务部”。
他看到了电脑主板,猜测这里可能有电脑卖。
便推门进去,一进门,看到的是一个约四十岁左右、戴著眼镜的男人,正埋头在一块电路板上焊接。
陈景明看了一会才开口:“老板,请问您这儿……“有电脑卖吗”?”
老板抬起头,从眼镜上方打量了他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问这话的是个半大孩子:“电脑?你要买电脑?”
“想了解一下。”陈景明语气儘量平稳。
老板放下烙铁,拍了拍手上的灰,態度倒还算耐心,但也透著一种“这话题有点超纲”的疏离感:““我这儿主要修修电视、收音机,偶尔帮熟人配点电脑零件,攒个兼容机。整机?不卖的。””
他摇了摇头,““那东西金贵,我们这儿一年也碰不上几回要买的。你真要,付定金,我去市里(重庆)给你调货,来回折腾,起码半个月……””
一场交谈下来,陈景明心里那点侥倖被彻底浇灭。
他谢过老板,说考虑下,就走出了配件店。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站在尘土飞扬的街边,脑子飞快地整理著刚刚收到的信息,並与前世的记忆残酷地比对:
““南川电脑市场初步调研与现实確认”——
市场现状:南川无成熟电脑零售市场,技术生態处於“维修维生”阶段,“电脑”属於极少数人才会问津的奢侈概念,信息壁垒极高。
產品与价格(与前世认知的惨烈对比):
前世(2020年代):主流笔记本3000-5000元,属普通消费品。
今生(1998年):笔记本(如ibm thinkpad)15000 - 30000元以上,属家庭重大资產。
购买途径:本地无法获取,依赖外部(重庆)输入,周期长,加价高,风险不可控。
初步结论:以当前资金状况(预期总收入11000-14000元),购买一台符合移动写作需求的基础笔记本电脑,资金缺口巨大,且获取路径复杂。”
价格比他预想的更高,获取途径更麻烦,时代的落差感像一盆冰水浇在心头。
他前世习惯了几千块的笔记本电脑唾手可得,如今却要面对一个相当於家庭数年积蓄的天文数字。
至於台式机,他也打听了下產品与价格:
“桌上型电脑(兼容机/品牌机):
国產品牌(联想、长城、方正、同方等)为主。
价格区间:“6000 - 12000元人民幣”。
主流配置:intel奔腾ii处理器,32-64mb內存,4-6gb硬碟,14/15英寸crt显示器。”
价格也贵,最重要的是台式机不適合他的情况,以他后续预计经常跟隨妈妈或独自出差的状况来看,“笔记本”是唯一可行的选择。
只是价格……像一座山。
但他知道,再高的山,也得找到路爬。
笔记本不仅是工具,更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移动大脑”。
想到这里,一个更清晰的念头浮现:刚好可以以购买笔记本为由,为下一个更关键的步骤——
快速“筹集”更大资金——
提供一个合理且迫切的理由。
想到筹钱,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