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
等待我的是什么?不知道。
但留在这里,只有被寒冷与飢饿吞噬,或者被这无边的死寂逼疯。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迷茫与恐惧。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握紧了手中的铁剑,它成了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那片风雪瀰漫的未知世界。铁剑的剑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的痕跡。
……
路鸣泽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次才走到了这里。
他踏过暗红色的雪地,脚下是破碎的兵刃和不知名生物的残骸。一次次的死亡与杀戮在他身后铺就了通往此地的血路,他最终驻足於一片被遗忘的广场。
广场的四周,矗立著巨大的残损石柱与覆满积雪的雕像,有猪形石像在风雪中低吼,有展翅欲飞的鹤状雕塑,还有巨龟与老虎,以及倒塌的龙,它们表面的积雪与深刻的岁月风痕交织,无声地宣告著这片广场的古老与荒芜。
在这片苍凉画卷的中央,路鸣泽孑然而立。他身著单薄的素白服饰,与周遭的冰雪几乎融为一体,却又散发著一种格格不入的优雅。他的姿態看似鬆弛,但每一个细微的弧度都蕴含著紧绷的力量,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死亡与杀戮正逐渐解开束缚在他身上的枷锁,无论是力量还是记忆,都在渐渐解封。
此刻的路鸣泽有些困惑,在这片广场之上有四座传送门,分別矗立在四座巨兽的雕塑之下,静静地等待他的进入。
最终路鸣泽选中了巨猪之下的那座大门,门中倒映著一只狰狞的巨兽,那似乎是一只巨大的金猪?口中是无数的金银財宝。
在雕刻著巨大的“豕”字的黄金大门前,路鸣泽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
“伙伴,时隔好久,终於又再次见到你了……看来阿七已经把力量交给你了……”
“接下来你將会面对无数诱惑,那些来自深渊的怪物十分会偽装,请保持你的初心,坚持下去……这最后的力量……就交给你了……”
声音渺茫,如同嘆息。
他推开了沉重的门扉。
门后,是真正的金山金海,璀璨的光芒几乎刺盲双眼。在这片欲望的巔峰之上,端坐著一个光著膀子的精瘦汉子。那人抬首望来,眼中似乎带著一丝旧识般的熟稔与热切?
“嘿,嘿!拿了这些財宝建立一个属於我们的帝国不好吗?吕坤海这傢伙藏了这么多金银珠宝,我俩把它一分,下半辈子可就不愁了。”汉子搓著手,声音带著蛊惑的沙哑。
“这个世界你都拯救完了,兄弟,信我的准没错,这些荣华富贵是你应得的,和我一起富甲一方吧!”
“吕坤海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路鸣泽沉默。没有任何言语上的回应。回应那汉子热情的,只有铁剑带著决绝的意志,直刺而出。
精瘦汉子脸上的热切瞬间冻结,扭曲成狰狞的暴怒。
“你想通吃?那就別怪兄弟我不客气了。”
咆哮声中,他的身体骤然膨胀,无数只金碗叮噹碰撞,剎那间组合成一个令人作呕的畸形怪物,一个由数只巨碗构成、流淌著贪婪粘液的庞大“聚宝盆”。它挟裹著吞噬一切的欲望漩涡,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向著路鸣泽,狂暴地碾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