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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棒梗的新起点

火车进站时,棒梗正趴在车窗上发呆。

窗外是熟悉的北京站站台,红砖墙,水泥地,穿著蓝灰衣服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三年前他离开时也是这个站台,那时他十九岁,穿著崭新的军便装——其实是他偷了母亲攒了半年布票做的,准备穿著下乡“撑门面”。

现在他二十二岁,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工装,肘部和膝盖打著补丁,但针脚细密整齐。那是他在乡下跟王大爷学的,王大爷说:“衣服破了不怕,补好了照样穿。人走歪了也不怕,改好了照样活。”

火车“咣当”一声停下,打断了棒梗的思绪。他拎起帆布行李袋——里面装著几件换洗衣服,一本《木工入门》,还有王大爷送的一套凿子刻刀。

袋子上用红线绣著两个字:贾梗。

这是他下乡后改的。不再叫“棒梗”,那个带著宠溺又透著轻浮的小名,他不要了。他要做贾梗,一个像树梗一样直溜、结实的人。

隨著人流挤出车站,棒梗在广场上站了好一会儿。三年不见,北京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高楼多了几座,自行车更多了,人们的衣服顏色似乎也鲜亮了些。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封招工通知。明远电子(蛇口)有限公司北京分厂,装配车间工人。一个月基本工资四十八块,加班费另算,有宿舍,有食堂。

这是母亲托阎解成给他找的工作。阎叔现在当了处长,有门路。但棒梗知道,最终能录用他,是因为他在乡下学了木匠,手上有点技术底子。

“自食其力。”母亲在信里写,“你回来了,妈给你做豆腐脑吃。”

想到母亲,棒梗心里一紧。三年了,他每个月都给母亲写信,说自己在乡下的变化。母亲回信总说“好,好”,但他知道,母亲一个人不容易。

坐公交车到胡同口时,已经是下午四点。棒梗下了车,站在那儿愣住了。

胡同口原来是个空场,现在多了一间小店。红底金字招牌:“秦记小吃”。玻璃窗擦得透亮,能看见里面几张桌子,几个人正坐著吃东西。

一个繫著蓝布围裙的女人背对著门口,正麻利地盛著什么东西。那背影,棒梗一眼就认出来了。

但他没敢认。

因为那背影挺得笔直,动作利索,跟记忆中那个总是微微驼背、带著愁容的母亲,不太一样。

“同志,吃点什么?”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小姑娘迎出来,约莫十七八岁,“有豆腐脑、油饼、餛飩,还有刚出锅的滷煮。”

棒梗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这时,那系围裙的女人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秦淮茹手里的勺子“哐当”掉在地上。

“棒……棒梗?”

“妈。”

母子俩隔著三米距离,就那么站著。店里的客人都停下来,好奇地看著。

秦淮茹先动了。她快步走过来,走到儿子面前,抬手想摸他的脸,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手上还沾著麵粉和油渍。

“回来了?”她声音发颤。

“嗯,回来了。”棒梗鼻子一酸。

“长高了……黑了……结实了。”秦淮茹上下打量著儿子,眼圈红了,但忍著没哭,“还没吃饭吧?妈给你盛碗豆腐脑,刚点的,嫩著呢。”

她把棒梗拉进店里,按在靠窗的座位上,转身去盛豆腐脑。动作有点慌,差点碰倒调料瓶。

店里熟客打趣:“秦师傅,这是您儿子?”

“哎,我儿子,下乡刚回来。”秦淮茹的声音里透著骄傲。

“哟,小伙子精神!在哪下乡啊?”

“河北滦平。”棒梗老老实实回答。

“滦平好地方!我老家就那儿的!”一个老爷子笑著说,“在那儿干什么活?”

“种地,后来跟村里王大爷学了木匠。”

“木匠好啊,手艺活,饿不著。”

说话间,秦淮茹端来一碗豆腐脑,两个油饼,还有一小碟咸菜。豆腐脑白嫩嫩的,滷汁浇得满满的,上面撒著香菜蒜泥辣椒油——都是棒梗爱吃的。

“快吃,趁热。”秦淮茹坐在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儿子。

棒梗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豆香浓郁,滷汁咸鲜,辣椒油香而不燥。他低下头,大口吃起来。

三年了,没吃过这么对胃口的饭。

“慢点吃,別噎著。”秦淮茹轻声说,“锅里还有,管够。”

一碗豆腐脑,两个油饼,棒梗吃得乾乾净净。最后连碗底的滷汁都喝光了。

“好吃。”他说。

就两个字,秦淮茹眼泪终於没忍住,掉了下来。她赶紧转过身去擦:“好吃就好,好吃就好……妈现在,就靠这个手艺吃饭。”

“我听阎叔说了。”棒梗放下碗,“妈,您辛苦了。”

“不辛苦。”秦淮茹擦乾眼泪,转回来时已经换上笑容,“自食其力,心里踏实。”

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呀,快五点了。走,回家,妈给你收拾收拾。明天你还得去厂里报到呢。”

秦淮茹跟帮工小姑娘交代了几句,解下围裙,拎起儿子的行李袋:“走,回家。”

母子俩走出小店时,夕阳正好。金色的光洒在胡同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妈,这店……您一个人开的?”棒梗终於问出憋了一路的话。

“嗯,去年开的。”秦淮茹边走边说,“一开始摆摊,后来攒了点钱,租了这个门脸。多亏了解成帮忙,还有柱子、一大妈他们照应。”

“生意好吗?”

“还行。”秦淮茹笑笑,“一天能卖一百多碗豆腐脑,两百来个油饼。除去成本,一个月能挣六七十块。比在服务社强。”

棒梗心里算了算,暗暗吃惊。母亲一个月挣的,比他在乡下一年挣的工分都多。

“您……真厉害。”他由衷地说。

秦淮茹看了儿子一眼,眼神复杂:“是被逼出来的。棒梗,妈以前总想著靠这个靠那个,后来明白了,谁也靠不住,得靠自己。”

这话,棒梗在信里听过很多次。但今天面对面听母亲说,感受完全不同。

进了四合院,又是一番热闹。

何雨柱正蹲在门口择菜,抬头看见棒梗,愣了一下,隨即站起来:“哟!棒梗回来了!长这么高了!”

“柱子叔。”棒梗规规矩矩叫了一声。

“好小子,结实了!”何雨柱拍拍他肩膀,“在乡下没白待!晚上来家吃饭,你柱子叔给你接风!”

一大妈、二大妈也闻声出来,围著棒梗问长问短。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端详著棒梗:“嗯,眼神正了,不像以前那么飘了。下乡锻炼人哪!”

棒梗一一应著,態度恭敬。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那个混不吝的棒梗,见了院里长辈,要么爱答不理,要么顶嘴犯浑。

秦淮茹看在眼里,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晚上,何雨柱真做了一桌菜。红烧肉、糖醋鱼、炒土豆丝、白菜豆腐汤,还有一瓶二锅头。

阎解成下班回来,听说棒梗到了,也过来坐。

“棒梗,明天报到的事,都清楚了吧?”阎解成问。

“清楚了,阎叔。谢谢您帮我张罗。”

“谢什么,应该的。”阎解成给他倒了杯酒——虽然棒梗推辞说不会喝,但阎解成说,“男子汉了,少喝点,意思意思。”

酒过三巡,话匣子打开了。

棒梗说起在乡下的日子:怎么学犁地,怎么插秧,手上磨出多少泡。后来跟王大爷学木匠,怎么认木料,怎么使刨子,怎么做榫卯。

“最难的是做八仙桌。”棒梗说,“八个腿,八个面,榫卯要对得严丝合缝。我做了三遍,前两遍都失败了,木料废了,王大爷也没骂我,就说『再来』。”

“第三次成了?”何雨柱问。

“成了。”棒梗点头,“王大爷说,我这人有股子倔劲,用好了是优点。他让我记住,做木匠跟做人一样,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桌上的人都沉默了。

阎解成举起杯:“来,敬王大爷,也敬咱们棒梗,学成了手艺,也学成了人。”

喝完这杯,棒梗鼓起勇气问:“阎叔,我明天去那个厂……要注意什么?我听说,是港资企业,管理严。”

“管理是严,但规矩清楚。”阎解成说,“王恪——就是你王叔的企业,管理很规范。按时上班下班,按工艺操作,按质量检验。只要守规矩,肯干活,就有前途。”

他顿了顿:“棒梗,你王叔的企业,有个特点:不看出身,不看关係,就看能力和態度。你是顶替招工进去的,但能不能留下,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自己。”

“我明白。”棒梗郑重地说。

“还有,”阎解成补充,“厂里有夜校,教文化课,也教技术课。你有空可以去听听,多学点没坏处。”

这一晚,棒梗睡得特別踏实。虽然床板硬,被子薄,但这是家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他穿上最整齐的一套衣服——还是下乡时发的劳动布工装,但洗得乾乾净净,补丁也打得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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