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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深圳来信

刘海中被那两封信气得不轻。

信是礼拜天下午到的,邮递员在院门口喊“刘海中掛號信”,声音大得全院都听见了。老刘头趿拉著布鞋出去,接过两封厚厚的信——信封是牛皮纸的,右下角印著“明远电子(蛇口)有限公司”的红字。

拆开第一封,是刘光天写的。字跡潦草,像螃蟹爬:

“爸、妈:我跟光福到深圳了。这地方热得要命,比北京热十倍,天天一身汗。厂里给分了宿舍,八个人一间,上下铺。我睡上铺,光福睡下铺。宿舍有电扇,但不管用,还是热……”

刘海中看到这里,鼻子里哼了一声:“娇气!我们当年住工棚,连电扇都没有!”

接著往下看:

“食堂饭菜还行,有肉,但都是肥肉。米饭管饱。一个月工资八十块基本工资,加班费另算。上礼拜我加了六个小时班,多挣了四块八……”

八十块?刘海中眼睛瞪大了。他在轧钢厂干了三十年,退休前工资才六十二块五。这两个小子,刚去就能拿八十?

继续看:

“就是干活累。流水线一分钟不能停,上厕所都要跟组长报告。光福手笨,头天就被组长骂了,说他焊点不合格。我比他强点,但也被说了两次……”

刘海中又哼了一声:“该!在家不好好学技术,出去丟人!”

第二封是刘光福写的。字跡工整些,但內容更让老刘头来气:

“爸,这边跟北京真不一样。厂区像个大工地,到处都在盖楼。路上的人走得特別快,说话也快,我们北方人听著费劲。厂里管理特別严,迟到一次扣五毛,早退扣一块。光天昨天差点迟到,跑得一身汗……”

“管理严好!”刘海中自言自语,“不严不成规矩!”

“还有,这边人穿衣服也跟北京不一样。年轻人穿花衬衫、喇叭裤,女的穿裙子到大腿。我们刚来看不惯,但看多了也就那样……”

“不像话!”刘海中一拍桌子,“奇装异服!”

最让他生气的是最后一段:

“爸,这边晚上有夜校,教技术课。我跟光天都报名了,学电子基础。学费一个月三块,从工资里扣。我们想好好学,学好了能涨工资。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不给您丟人……”

“学技术?在家让你们学不学,跑那么远花钱学!”刘海中把信拍在桌上,“八十块钱工资,净瞎花!”

话是这么说,但老刘头心里其实有点不是滋味。

这两个儿子,在家时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老大光天莽撞,老二光福懦弱,没一个像他——他刘海中,七级钳工,车间副主任退休,在院里那是响噹噹的人物。可这两个儿子呢?老大在街道修理铺打杂,老二在煤店送煤,都是没出息的活。

现在倒好,跑深圳去了,一个月八十块。

比他退休工资都高。

“老头子,信上说啥?”二大妈凑过来问。她不识字,但关心儿子。

“没啥!”刘海中没好气,“就说热,说累,说花钱学什么技术!”

“能学技术好啊!”二大妈说,“你不是总说,手艺是饭碗吗?”

“那是在家学!跑那么远学,白花钱!”刘海中站起来,背著手在屋里踱步,“深圳,那是什么地方?听都没听过!说不定是资本主义那一套!”

“可人家一个月给八十呢……”二大妈小声说。

“八十怎么了?钱多就是好?”刘海中瞪眼,“我们那会儿,讲的是奉献!是艰苦奋斗!现在这些年轻人,就知道钱钱钱!”

话虽硬,但接下来的几天,刘海中明显有点心神不寧。

早晨出去遛弯,碰见阎埠贵,老阎头故意问:“老刘,光天光福来信了吧?在深圳咋样?”

“就那样!”刘海中梗著脖子。

“听说一个月八十?”阎埠贵推推眼镜,“了不得啊!我家解成在机械局当副处长,一个月也才七十八块五。”

这话像根刺,扎在刘海中心上。

“工资高有啥用?跑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他嘴硬。

“远是远,可那是特区啊!”阎埠贵消息灵通,“王工的企业在那儿有厂子,政策好,发展快。光天光福跟了王工,前途大著呢!”

刘海中不说话了。

是啊,王恪。那个年轻人,院里谁不佩服?连他刘海中,私下里也得承认,王恪是个人物。光天光福能进王恪的厂子,其实是福气。

可他就是拉不下脸承认。

礼拜三晚上,院里开居民小组会。刘海中作为老工人代表,照例要说几句。他讲著讲著,忽然话锋一转:

“现在有些年轻人,不安心本职工作,总想著往南方跑。南方有什么好?热!乱!资本主义思想泛滥!我们那时候,党让干啥就干啥,哪能挑三拣四……”

话没说完,何雨柱在下面嘀咕:“南方咋了?南方工资高啊!我要不是承包了食堂,我也想去!”

眾人都笑。

刘海中脸涨得通红,草草结束了发言。

散会后,秦淮茹悄悄找到他:“二大爷,光天光福在那边,要是缺啥少啥,您跟我说。我店里每天寄东西,可以帮您捎点。”

“不缺!”刘海中硬邦邦地说,“他们有工资,自己买!”

话这么说,但第二天,他还是去了趟百货大楼,买了两条“大前门”香菸,两包北京果脯,让秦淮茹帮著寄去。

“就说……家里买的,让他们分给工友。”他交代得別彆扭扭。

秦淮茹抿嘴笑:“哎,知道了。”

一个月后,第二封信来了。

这次两封信装在一个信封里,厚厚的一沓。刘海中学乖了,关起门来看。

先看刘光天的:

“爸:上回信里忘了说,我们车间搞劳动竞赛,我得了第三名,奖了十块钱!组长说我手快,质量也行。就是普通话不標准,跟广东工友交流费劲。我正在学广东话,光福笑我学得像鸭子叫……”

刘海中嘴角抽了抽,差点笑出来,赶紧板住脸。

“还有,我上夜校考试,电子基础考了八十六分,全班第五。老师说我实践能力强,理论差点,让我多看书。我现在下班就看,宿舍里的人都睡了,我就打手电看……”

打手电看书?刘海中愣住了。光天在家时,让他看会儿报纸都嫌累。

继续看:

“厂里最近接了大订单,要加班。我跟光福都报名了。加班费一小时八毛,干一个月能多挣二十多块。我们商量了,加班挣的钱存起来,过年给您和妈买点好东西……”

刘海中鼻子有点酸。他揉揉眼睛,骂了句:“臭小子,还算有良心。”

再看刘光福的信:

“爸:这边一切都好。我和光天都適应了。我手慢,但细心,现在调到质检岗位了,工资涨到八十五块。质检要学看图纸,学用测量仪器,我晚上都在学……”

“光天比我进步快,他现在是班里的技术骨干了。上星期生產线出故障,是他发现的。维修工都说不清问题在哪,光天看了半天,说是一个电容烧了。一查,真是。车间主任表扬了他,还给他发了二十块奖金……”

刘海中坐直了身子。

技术骨干?奖金?

“爸,我知道您担心我们学坏。您放心,这边虽然开放,但厂里管理严,风气正。王工——就是王恪叔的企业,特別重视思想教育。每周都有学习会,讲国家政策,讲改革开放的意义。我们还学了《特区条例》,知道特区是『窗口』,是『试验田』,责任大著呢……”

“光天现在可上进了。他跟我说,不能给北京人丟脸,不能给王工丟脸。我们宿舍八个人,来自六个省,大家比著干。上个月评比,我们宿舍得了『先进宿舍』,每人发了一条毛巾,一个搪瓷缸……”

信的最后:

“爸,妈,您二老保重身体。我们在这边很好,真的。就是……有时候想家。想妈做的炸酱麵,想院里的大槐树,想您训我们的样子……爸,您別生气,我知道您是为我们好。等我们混出个人样,一定回来看您。”

刘海中放下信,久久没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他想起很多年前,光天光福还小的时候。光天调皮,上房揭瓦;光福胆小,跟在他屁股后面哭。他那时年轻,脾气暴,孩子不听话就打。光天挨打最多,但从不求饶,咬著牙瞪著他。

后来孩子大了,跟他越来越疏远。他说什么,他们都低著头,不吭声,但也不听。

他总骂他们没出息,不成器。

可现在……

“老头子,信上又说啥了?”二大妈进来,看见丈夫红著眼眶,嚇了一跳,“怎么了?孩子出事了?”

“没,没事。”刘海中赶紧擦眼睛,“好著呢,都好著呢。”

他把信递给老伴:“让解成家的给念念。”

秀云来念信时,院里好几个人都凑过来听。听到光天得奖、光福调岗时,大家都嘖嘖称讚。

“了不得啊!光天那小子,在家时可没这么出息!”

“特区锻炼人哪!”

“还是王工会用人,知道咱们院的孩子都是好苗子。”

刘海中坐在椅子上,听著大家的议论,第一次没有反驳。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又过了一个月,秦淮茹从店里回来,带给刘海中一个包裹。

“二大爷,光天光福寄来的。”

包裹不大,但沉甸甸的。打开,里面是两件衬衫,料子挺好;两包深圳特產——什么“老婆饼”;还有一封信。

信是兄弟俩合写的:

“爸、妈:衬衫是厂里发的工装,但我们用奖金买了好的,寄给您二老。老婆饼是广东特產,您尝尝。钱我们存了一些,这次先寄一百块回来,您二老买点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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