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工说三天出图,五天加工完。”王志宏从箱子里拿出一卷线缆,“信號线五米和八米各一根,弯折半径不能小於十厘米。”
何雨柱把圆柱体放回工作檯。“三天后装。装上之后调试一周,然后做三十特斯拉测试。”
钱致远在旁边插话。“何主任,三十特斯拉的电磁力比二十五特斯拉大百分之五十。纳米碳管缠绕层的强度够不够,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何雨柱看著他。“你之前说安全余量百分之六十。”
“理论值。二十五特斯拉的时候超导环尖叫了一声,那个声音说明电磁力接近了某种共振频率。三十特斯拉下共振频率可能漂移,万一落在缠绕层和环体的组合频率上——”
“那就测。”何雨柱打断他,“做模態分析。把超导环升温到室温,贴加速度计,敲一下,测固有频率。”
钱致远愣了一下。“升温降温各一天,测量一天,三天。”
“三天就三天。”
超导环升温的时候,何雨柱回到监控室。生態舱的画面里,王铁柱正在帮刘永强调整led灯的高度。两个人没说几句话,但配合还算默契。孙秀英在旁边递工具,林建国在操作台前记录数据。
技术员递过来一份电报。“何主任,苏联那边回復了。骨灰盒他们收到了。”
何雨柱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纸面上只有一行俄文,翻译过来是——“这不是结束。”他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
“还有別的吗?”
“没有了。”
何雨柱站在屏幕前,看著舱內四个人各自忙碌。王铁柱把灯架固定好,退后一步,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刘永强蹲下来检查小麦的根系,用镊子轻轻拨开营养液表面的浮藻。孙秀英坐在角落里整理药品,林建国头也不抬地记录数据。
九十天封闭实验结束的那天,何雨柱站在气闸门前。密封条被一点点揭开,发出橡胶撕裂的声音。舱门打开,一股混合著汗味、泥土味和消毒水味的空气涌出来。
林建国第一个走出来。他瘦了一圈,颧骨凸出来,眼窝凹进去,但眼神还好。孙秀英跟在后面,头髮长了没剪,用一根橡皮筋隨便扎著。刘永强抱著一个文件夹,里面塞满了小麦生长数据。王铁柱最后一个出来。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站定,敬了个军礼。手抬起来的时候,胳膊上的肌肉还在抖。
何雨柱回了礼。“没给特战队丟人。”
王铁柱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过了好几秒才抬起头。“何主任,舱里那两只大鼠,死了。”
“什么时候?”
“第七十三天。一只死了,另一只隔了一天也死了。”王铁柱的声音很平,“我没照顾好它们。”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你把自己照顾好了就行。”
王铁柱愣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孙秀英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字。“何主任,九十天的医疗记录。王铁柱失眠十二天,用药两次,没有造成依赖。刘永强的眉骨伤口癒合良好。林建国的血压在第五十天偏高,后来恢復正常。我的月经周期乱了。没有严重疾病。”
何雨柱接过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
他转过身,走了。没有多说一句话。
身后传来刘永强的声音——“食堂的饭真香。”然后是王铁柱的粗嗓门——“我要吃红烧肉。”
何雨柱走进办公楼,推开门。桌上堆著新文件——量子通讯设备交付验收报告、华元三號一期临床试验志愿者名单、崑崙號载荷舱接口更改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