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家置办肉食,准备何雨柱和小满的订婚喜事。
消息一传开,整个四合院中院,瞬间挤满了馋嘴嬉闹的孩子。
大大小小的孩子,挤得满满当当,一个个踮著脚尖,眼巴巴望著院里的肉食,满眼都是期盼。
平日里,前院的大人,总会拦著自家孩子,不让往中院凑,免得惹人厌烦。
可今天,没有一个大人出面阻拦孩子。
今天是何雨柱的大喜订婚日子,是老何家头等的大喜事。
就算心里再有小心思,也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甩脸子、找不痛快。
毕竟谁都不想触霉头,更不想得罪如今地位不凡的何雨柱。
虽说院里孩子多,个个馋得直流口水。
但想吃一口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何大清和何雨柱,早就看好了食材,只招待正经宾客,绝不会给孩童分食。
毕竟这年头,肉食金贵无比,每一口都来之不易,容不得隨意糟蹋。
一直闹腾到深夜,天色彻底黑透。
各家大人才耐著性子,连拉带拽、连哄带骂,把自家孩子往回拖。
孩子们没吃到一口肉,满心都是委屈。
哭爹喊娘、撒泼打滚的声音,响彻整个四合院,闹腾了许久才彻底安静下来。
何家的何雨鑫、何雨两个小男孩,今天玩得尽兴到了极点。
平日里,中院只有他们小哥俩,冷冷清清,没个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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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同龄孩子,热闹非凡。
俩小子彻底撒开了欢,像脱韁的野马一样,在中院里疯跑打闹,满脸都是汗水,开心得不得了。
院里的喜宴食材、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全都收拾妥当,已经是深夜时分。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
何雨柱安排许大茂留守中院,专门看管燉肉、烧水的大锅,看好所有喜宴食材。
他自己则被家里长辈、街坊邻居,强行赶回屋里睡觉休息。
明天是他和小满订婚的正日子,他是整场喜宴的主角,必须养足精神。
何雨柱奔波一整天,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后半夜,他睡得浅,隱隱约约听到院外有细碎的动静。
动静不大,却格外清晰,瞬间吵醒了熟睡的他。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起身穿好衣服,推门走出屋子。
此时窗外天色依旧漆黑,天边连一丝鱼肚白都没有,还处在凌晨最黑暗的时辰。
中院里点亮了好几个明亮的灯泡,灯光透亮,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临时搭建的土灶灶台,架著大锅,热气隱隱升腾。
灶台前,站著一个身姿挺拔、行事利落的中年男人,正从容指挥著旁人忙活喜宴琐事。
何雨柱抬眼看清那人的脸庞,当场愣在原地,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脚步僵在原地,半天都没能挪动半步,心底翻江倒海。
他怔怔地看著那人,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还有抑制不住的惊喜与恭敬。
“师父,您怎么来了四九城啊?”
“您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李保国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向何雨柱,脸上露出又欣慰又嗔怪的笑容。
他大步朝著何雨柱走近,语气带著浓浓的师徒情谊。
“你小子,还算有良心,还记得我是你师父啊!”
“我还以为你这么多年,早把我这个授业师父,忘到九霄云外了!”
何雨柱立马挺直腰板,神色愈发恭敬,语气诚恳无比。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是我的授业恩师,我这辈子都不敢忘,也绝不会忘!”
“您的教诲,我时时刻刻都记在心里,从来没有半分忘却!”
李保国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上下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徒弟。
眼眶微微泛红,泛起浓浓的水汽,满是岁月的感慨与师徒情深。
他伸出粗糙宽厚的手掌,狠狠在何雨柱的肩膀上,轻捶了两下。
力道不轻不重,满是对徒弟的疼爱与讚许。
“好小子,都长这么大了,长成顶天立地的大小伙子了!”
“个头都比师父高出一大截,模样也沉稳了,现在可是出息大了,本事了得!”
“师父看著你有如今的出息,心里真的太欣慰了!”
何雨柱挠挠后脑勺,一脸憨厚,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满心都是欢喜。
“嘿嘿,师父,咱们师徒俩,足足小十年没见了,我都已经二十三岁了!”
“这些年,我一直惦记著您,没想到能在我订婚的大喜日子,见到您!”
李保国望著眼前意气风发的徒弟,忍不住轻声感嘆。
“是啊,时间过得太快了,一晃眼,十年光阴就这么过去了。”
“你也长大成人,独当一面,在半岛战场上,打得漂亮,杀得痛快!”
“那些欺压我们的洋鬼子,本就该被狠狠收拾,你为国家爭了光,师父为你骄傲!”
何雨柱看著灶台前忙碌的阵势,满眼疑惑,开口问道。
“师父,今天这喜宴,是您亲自主厨掌勺吗?”
李保国闻言,朗声一笑,带著几分打趣,语气爽朗开口。
“怎么?你这小子,是觉得师父的老手艺,入不了你的眼,看不顺眼了?”
“还是说,你有了別的想法,嫌弃师父手艺生疏了?”
何雨柱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满脸都是恭敬,丝毫不敢怠慢。
“不敢不敢,弟子绝对没有半点这个意思!”
“我只是太过意外,万万没想到,我订婚的大喜日子,能劳烦师父亲自下厨!”
“我又惊喜又感动,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李保国看著徒弟手足无措的模样,放声大笑,心情格外畅快。
“哈哈哈哈,你小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实在!”
“你准备的喜宴食材,丰盛又充足,师父今天就倾尽毕生手艺,给你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订婚宴!”
“保证让所有宾客满意,让你和小满,风风光光完成订婚!”
何雨柱满心欢喜,连连点头,语气满是期待。
“好嘞师父,我就等著品尝您的拿手好菜,沾沾您的福气!”
李保国看著眼前俊朗沉稳的徒弟,想起过往趣事,忍不住打趣。
“没想到啊,当年你好心捡回家的小丫头,居然养大成了你的媳妇。”
“你这小子,不花一分彩礼,不用托媒人说亲,白白捡了个好媳妇,给你爹娘省了大把心力!”
何雨柱脸上微微发烫,露出难得的靦腆神色,轻声回应。
“那时候年纪小,只是单纯心疼她无依无靠,压根没想过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
“谁也没想到,会有如今的缘分,走到一起。”
李保国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
“现在总算明白了,就要好好对待人家小满。”
“姑娘长得標致,性子温顺乖巧,又死心塌地跟著你,你小子是真的捞著福气了!”
“往后日子,一定要善待她,护著她,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
何雨柱眼神坚定,重重点头,语气无比郑重,满是承诺。
“嗯嗯!师父您放心,我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对小满,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一定会让她过上安稳好日子!”
李保国见他心意篤定,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催促他回屋歇息。
“行了,没你的事了,该回屋歇息就回屋去,养足精神。”
“师父这里忙活宴席事宜,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安排,没空跟你閒聊了。”
何雨柱看著师父忙碌,连忙开口,主动上前帮忙。
“师父,我閒著也是閒著,要不要我留下来,给您打下手帮忙?”
“洗菜、切菜、烧火,什么活我都能干,绝不添乱!”
李保国摆了摆手,直接拒绝,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宠溺。
“去去去,赶紧回屋歇著!”
“哪有订婚当天的准新郎,自己动手干活的道理!”
“你是今天的主角,安安稳稳歇息就好,这里有师父盯著,出不了任何差错!”
何雨柱拗不过师父,只能乖乖转身,回屋等候。
没过多久,整个中院,便响起此起彼伏、利落乾脆的切菜声、烧火声、洗碗声。
忙碌的声音,错落有致,透著浓浓的喜庆氛围,满是烟火气息。
李保国抽空,特意走到后厨,查看何雨柱提前滷製好的猪头肉、猪下水。
他拿起乾净筷子,夹起一小块,轻轻尝了尝口味,眉头舒展,脸上露出满满的讚许。
一边品尝,一边不停念叨,语气满是欣慰。
“好小子,手艺一点都没丟,反而越发精湛,火候、滷味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没白费师父当年的悉心教导,没白费这么多年的刻苦钻研,厨艺算是彻底学成了!”
“不愧是我李保国的徒弟,本事扎实,心性沉稳,没给我丟脸!”
天色渐渐大亮,温暖的阳光洒落整个四合院。
老何家的订婚喜宴,彻底热闹起来,人来人往,宾客盈门,喜庆氛围拉满。
第一批登门的,是王红霞和老赵一家子,全家人悉数到场。
他们一家子,可不是单纯来吃喜酒的,一进门就放下礼品,擼起袖子帮忙忙活。
端菜、擦桌、招待宾客,手脚麻利,尽心尽力,全是真心实意前来贺喜帮忙。
紧接著登门的,是许大茂的父母,许富贵夫妇二人。
许富贵心里清楚,从前和老何家心生嫌隙,关係僵硬。
如今何雨柱前途无量,地位不凡,他一心想修復两家关係,彻底化解往日矛盾。
这次登门贺喜,他准备的礼品格外丰厚厚重,全是平日里要花工业券才能买到的紧俏好物。
糕点、红糖、细粮、布匹,样样齐全,拎了满满一大堆,尽显诚意。
何大清看著许富贵主动低头、带著重礼贺喜的態度,原本冷淡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对许富贵的態度,也和善了不少,不再像往日那般疏离冷淡。
当初许富贵急匆匆搬离四合院,最大的原因,就是没脸面对何大清一家。
以他的家境,后院东厢房的房子,並非买不起,只是满心愧疚,才执意搬走。
许家夫妇落座之后,街坊邻里、亲朋好友,陆陆续续登门贺喜。
前院的杨瑞华、贾张氏,两个一向爱贪小便宜的女人,也搓著手,假意前来帮厨。
两人心里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盘,都清楚,喜宴帮厨,能蹭到剩菜、边角料,能白占便宜。
两人一进中院,碰面之后,互相看不顺眼,还差点当眾扭打掐架。
你推我搡,言语刻薄,都想抢著帮厨,抢占占便宜的机会,丑態百出。
可她们刚凑到灶台前,开口说要帮忙,就被李保国冷著脸,直接撵了出去。
李保国行事利落,眼界通透,早就提前带了专业的帮厨人手。
灶台、宴席事宜,有自己人全权打理,根本用不上这两个只会偷懒贪便宜的二把刀。
更何况,他早就听何大清说过,老何家和前院这帮人,关係向来不和,矛盾颇深。
他自然不会让这些心术不正的人,靠近喜宴灶台,搅乱徒弟的大喜日子。
贾张氏和杨瑞华,碰了一鼻子灰,满脸怨懟,却不敢发作,只能灰溜溜退到一边。
何雨柱则牵著小满,站在四合院大门口,恭敬迎接每一位到场的宾客。
两人胸前,都別著红艷艷的大红花,喜庆又亮眼。
小满一改往日的羞涩靦腆,今天落落大方,温婉端庄,眼神坚定地依偎在何雨柱身边。
没人知道,这几天她的內心,经歷了怎样的温柔蜕变,彻底认定了身边的男人。
两人並肩站在门口,笑意温和,迎接著往来宾客。
就在这时,一辆气派崭新的小轿车,缓缓顺著胡同驶入,平稳停靠在四合院门口。
轿车款式考究,在整个胡同里,格外惹眼,引得街坊邻居纷纷驻足围观。
车门缓缓打开,从车上下来的男人,让何雨柱瞬间面露意外之色。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娄振华。
娄振华整理好衣衫,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態度恭敬谦卑,语气满满都是客气。
“何副处长,今天是您订婚大喜的日子,我厚著脸皮,上门討一杯喜酒喝,您没有意见吧?”
何雨柱看著他,神色平淡,语气淡然开口。
“娄老板的消息,倒是格外灵通。”
“我这只是小院普通订婚宴,没想到能惊动娄老板。”
娄振华连忙躬身,语气愈发恭敬,满脸歉意。
“哪里哪里,是我唐突了。”
“当初何副处长帮我们公司,顺利採购钢材、轧钢机,解了我们燃眉之急,这份大恩,我还没当面郑重感谢。”
“早就听闻何副处长回京,一直忙於琐事,没能及时登门拜访,还请您多多见谅。”
何雨柱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没有丝毫邀功。
“当初我办的,都是公事,秉公处理,谈不上什么恩情,更没必要特意感谢。”
娄振华连忙点头,连声附和。
“要的,要的,这份恩情,我始终记在心里,不敢忘却!”
话音落下,他转头朝身后隨从挥手,高声吩咐。
“把准备的贺礼,全都抬过来!”
命令下达,从主副驾驶下来的隨从,立马快步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
一件件精致厚重的礼品,被陆续拎了出来,琳琅满目,格外惹眼。
更有一名隨从,小心翼翼抱著一个精致的木质大箱子,缓步上前。
围观的街坊邻居,都是普通百姓,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有人一眼看清箱子上的字样,当场失声惊呼,满脸羡慕。
“是收音机!是稀罕物件收音机啊!”
在这个年代,收音机是顶级紧俏奢侈品,价比黄金,寻常百姓想都不敢想。
何雨柱看到收音机箱子,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眼间泛起一丝冷意。
他行事端正,恪守底线,绝不收受贵重礼品。
当即神色冷峻,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开口,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娄老板,若是单纯上门喝杯喜酒,喜酒我管够,我热情招待。”
“若是特意上门送礼,这些东西,我一概不收,还请您原路带回!”
娄振华是个人精,心思通透,瞬间明白自己触碰到了何雨柱的底线。
他脸色一变,连忙低头赔罪,满是歉意。
“是我考虑不周,是我唐突了,还望何副处长恕罪!”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挥手,让隨从把所有贵重礼品,悉数放回轿车后备箱。
隨后,他小心翼翼,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准备好的喜庆红包,双手奉上。
“何副处长,这是我一点心意,单纯的份子喜钱,绝无其他心思。”
“是我唐突失礼,喜酒我也没脸再喝了,改日我专门备茶,专程请何副处长赏光小坐。”
何雨柱垂眸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接。
娄振华举著红包,尷尬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无奈之下,他冲身后轻轻招手,示意管家上前。
管家立马从兜里,掏出一沓崭新的钱幣,引得围观眾人再次惊呼。
娄振华见状,心里清楚,贵重红包、厚礼全都不合时宜。
他原本打算拿出十块钱作为份子钱,见状立马收回,重新抽出一张五元钱幣,再次双手恭敬奉上。
这一次,何雨柱才缓缓伸手,接过这份额外朴素的喜钱。
见何雨柱收下份子钱,娄振华紧绷的脸色,终於舒缓下来,露出释然的笑容。
他再次躬身行礼,態度恭敬无比。
“娄某就此告辞,改日备下清茶,还望何副处长一定赏光。”
何雨柱神色平淡,淡淡回应。
“再说吧。”
娄振华不敢多做逗留,对著何雨柱恭敬抱拳,转身快步坐上轿车,缓缓驶离胡同。
何雨柱没有彻底得罪娄家,自有自己的深层考量。
在国內,娄家的势力,未必能派上用场。
可走出国门,在海外,娄家经商多年,人脉广博,说不定日后能派上大用场。
他没有深究娄家背后的势力,但也清楚,世家大族,必定留有后手。
多留一条后路,对自己、对家人,总归没有坏处。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快到中午。
所有该到场的宾客,悉数落座,中院满满当当,热闹非凡。
何雨柱牵著小满,不再门口迎客,一同迈步走进中院,准备举行订婚仪式。
没有繁复的流程,一场简单又庄重的订婚仪式,在中院正式举行。
仪式礼毕,工作人员,当场递给两人一张精致的订婚证书。
证书封面,绘有富贵牡丹、鸳鸯戏水,寓意百年好合、情深意重。
证书內页,印有满满时代特色,又兼具古典韵味的誓词,庄重又喜庆。
中院所有落座的宾客,全都面带笑意,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唯独前院那帮人,个个面和心不和,嘴上说著祝福话,心里满是嫉妒算计,没人当真。
何雨柱和小满,对视一眼,满心温柔,当场拿起笔,在订婚证书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许大茂则一路小跑,跑到四合院大门口,点燃一掛长长的喜庆鞭炮。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鞭炮声震耳欲聋,喜庆震天,响彻整个胡同,昭示著两人的订婚喜事。
何雨柱挎著一个精致的小竹篮,里面装满了瓜子、花生、喜糖。
见到往来宾客、街坊邻居,就主动分上一小把,礼数周全,体面大方。
整场喜宴,心里最憋屈、最不得劲的,当属贾东旭和秦淮如夫妻俩。
想当初,两人结婚的时候,到场的宾客,大多是秦淮如娘家秦家庄的亲戚。
场面冷清也就罢了,最后还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闹成了一场天大的闹剧,沦为全院笑柄。
反观何雨柱的订婚宴,宾客满堂,体面风光,人人敬重,反差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