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长安城內,也开启了早朝。
三公九卿立於未央宫之前,等候董卓上朝。
北掖宫门之后。
皇甫嵩,卢植,董承,伏完等人手持长剑战戈藏於城门之后。
不多时。
董卓车架从宫外缓缓驶入。
李儒居於车架左右,眉宇中带著一丝忧愁。
而今,秦渊在渭水之畔屯兵,三辅与北疆即將展开大战,可是长安城內却安静的有些过分,让他有种如芒临背,毛骨悚然之感。
董卓在车架之上俯瞰著李儒,淡漠道:“文优,如果本相死了,你说秦渊会不会送一程?”
李儒微微頷首道:“或许会吧!”
“那就知足了!”
“本相若是死了,朝內那些老臣也会被他清理,杀的杀,退的退,因为他比本相更懂时势,他能奉天子以令诸侯成功,而我们不行,或许他现在已经在给本相送行了?”董卓淡笑道。
“相国何意?”
李儒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道。
“哈哈!”
董卓抽出腰间长剑,起身立於车架之上,大笑道:“本相诞世五十余载,做过游侠,杀过羌胡,做过戍边守关的將士,杀过西域叛军,做过相国,也曾权倾朝野,这一生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段熲你当年交给本相的东西,本相一直没忘,今日如你一般,军权不在掌中,朝內外儘是仇敌,可是本相之敌乃大汉第一人,而你的敌不过是一介妇孺,一介阉宦!”
“哐!”
车架行过北掖宫门之后,宫门轰然关闭。
董卓俯瞰著伏完,卢植等人,大笑道:“本相何等梟雄,戍边守关,与大汉镇国公为敌,尔等前恭而后拒之辈,有何能杀得本相!”
“贼相,当诛!”
李肃提著一桿战戟怒喝道。
董卓讥嘲道:“同为北疆之士,你比秦渊,比吕布他们差远了,至於尔等也不过如此,今日长安城內外鸦雀无声,宫门內外执金吾见本相无不是满头大汗,颤慄不止,真以为本相看不出?”
“混帐!”
李儒目光阴鷙扫过眾人,怒喝道:“李肃,相国一手將你提至中郎將,伏完你的执金吾何来?董承你一介部曲而今身为安集將军,你们要逆伐相国不成!”
“贼子不死,大汉难安!”
李肃手中战戟直指李儒,眼中满是怒怨。
董卓淡漠一笑道:“文优,没得救了,从我们入宫之时城门就关闭了!”
……
“相国!”
李儒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董卓明明看到宫內遍布杀机,为何还是让车架驶入宫门?
“呵呵!”
董卓转头看向渭水方向,眼中满是解脱,喃喃道:“从秦渊屯兵西凉开始,这道逼迫造反之策就开始了,隨著一次次增兵,长安大军一次次被调出,直至他亲临渭水,本相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从未想过他不动刀兵,便將本相逼上了死路,可惜致死未能与其一晤,我若有这般心术,何至於落得如此下场!”
卢植剑指董卓,怒斥道:“董贼,你可还有话说?”
“呵!”
“卢子干,你不会死,所以你待我转告秦渊,本相佩服他这道逼反之策!”话闭,董卓缓缓举起长剑放在脖颈之上,用力一拉。
鲜血喷洒,硕大的尸体轰砸在车架之上。
董卓自裁死了,是用段题送的那柄统帅佩剑自裁而死。
“呵!”
李儒眼中满是悲凉,提起那柄剑毅然自裁。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董卓为什么要自裁,为什么要他伴於车架左右了、
这些年,是他动用谋略將董卓一手捧上了权臣相位。
而今,董卓死了,是用那柄剑自裁,起於西凉权势,死於西凉权势,他作为谋主,董卓身边的信服自然保不住性命,还不如体面的自裁。
董卓之死,长安轰动无比。
短短时间,这一消息传遍天下,无数人观望长安。
他们想要看看是董卓余孽杀入长安,还是秦渊入驻长安,迎回天子。
三日之后。